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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随时能睡着的少年（第2页）

欧阳自奋没二话。抱着书。走到墙角。放下蒲团。竟真的开始尝试摆那个归元桩的姿势。虽然笨拙僵硬。但神情无比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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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杨春华的秘书亲自到了道一斋。送来一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

“厅长特批。”秘书言简意赅。把文件递给李道一。又看了一眼墙角正满头大汗、摇摇晃晃站桩的欧阳自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中西医结合研究专项。经费、人员、场地都批了。厅长说。名字您定。牵头人是您。欧阳医生辅助。重点研究…嗯…‘先天之精’、‘神’与基因表达、细胞代谢的关系。以及…‘祖德气运’在疾病发生发展中的潜在作用机制。”秘书念出后面这几个字时。自己都觉得有点拗口。但杨厅的原话。

李道一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没说话。

秘书压低声音。“厅长还让我带句话：放手干。需要什么。首接找我。给道医正名。给更多人希望。是大事。”

秘书走了。李道一把文件放在诊桌上。拿起他那本线装书。继续看。

墙角。欧阳自奋还在和那个桩较劲。双腿抖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但他咬着牙。眼神专注。努力调整着呼吸。笨拙地模仿着李道一教给陈曦的法子。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诊桌的古书上。落在欧阳自奋汗湿的背上。也落在墙角那个旧蒲团上。

道一斋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欧阳自奋沉重而努力的呼吸声。

安静。却孕育着新的可能。

合川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诊室。

欧阳自奋眉头拧得很紧。他盯着眼前厚厚的病历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光洁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对面坐着一个少年。脸色苍白。眼皮沉重地耷拉着。仿佛随时会闭上。少年旁边。是一位衣着考究、妆容精致的女人。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疲惫。她是张晓峰的母亲。张玉梅。本市知名的女企业家。

“张总。”欧阳自奋开口。声音带着年轻医生特有的冷静。“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完了。”

他翻动厚厚的报告。

“脑电图。正常。”

“核磁共振。无器质性病变。”

“多次睡眠潜伏期测试，MSLT。”他顿了一下。“平均入睡时间。小于三分钟。伴快速眼动睡眠期，SOREMPs。”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结论很明确。发作性睡病。国际睡眠障碍分类第三版，也就是ICSD-3确诊标准。都符合。”

张玉梅身体前倾。“那…能治吗？用了药。好像…没什么用？”

欧阳自奋合上病历。“莫达非尼。羟丁酸钠。常规方案都用上了。效果…”他斟酌着词句。“确实不理想。这种病本身个体差异就大。发病机制复杂…”

“复杂？”张玉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我儿子！一个十七岁的大小伙子！站着都能睡着！随时随地！像个…像个没电的机器人！”她的手指用力抠着昂贵手包的边缘。“三个月了！学校怎么办？前途怎么办？你们医院！号称全省最好！就给我一句‘复杂’、‘不理想’？”

欧阳自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线绷紧了些。“张总。现代医学有它的边界。罕见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