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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煞气（第1页）

“我不要听你的边界！”张玉梅猛地站起。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响声。“我只要我儿子好起来！不管花多少钱！用多贵的药！请多厉害的专家！你必须给我一个方案！立刻！马上！”她的声音在诊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张晓峰被惊得身体一颤。眼皮抬了一下。又迅速垂落。仿佛连母亲的怒火也无法完全驱散那如影随形的困倦。

压力像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压在欧阳自奋肩上。他联系了国内外同行。查阅了最新的文献。方案调整了一次又一次。昂贵的进口新药也试了。效果微乎其微。张玉梅每天至少三个电话打到院长办公室。院长周克勤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拍着欧阳自奋的肩膀。“欧阳啊…再想想办法？张家…杨厅长那边…也问过好几次了。”他口中的杨厅长。正是卫生厅一把手杨春华。

事情在一个周二的上午。彻底引爆了。

省重点高中。高三（一）班。物理课。张晓峰站在教室最后一排。这是他第三次在课堂上打瞌睡了。班主任的要求。站着清醒。

物理老师的声音抑扬顿挫。讲解着电磁感应。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张晓峰低垂的头上。

他的身体开始小幅度地前后摇晃。幅度越来越大。

“张晓峰！”物理老师提高音量。

没有回应。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惊动了整个教室。

张晓峰像一根失去支撑的木桩。首挺挺地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鲜血瞬间涌出。

教室里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有同学冲上去扶他。触手一片。他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竟己陷入深度睡眠。对额头的剧痛和周围的混乱毫无知觉。

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录像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高三学霸当堂昏睡摔破头！”

“站着都能睡着的怪病！省重点惊魂一幕！”

“是学习压力太大？还是罕见疾病缠身？”

各种耸动的标题。配上现场混乱的照片和短视频。迅速在本地社交媒体上发酵。冲上热搜。张玉梅的电话被打爆了。记者堵在医院门口。院领导焦头烂额。连杨春华厅长也亲自给周克勤打了电话。语气严肃。“老周。舆论压力很大。孩子的健康更是第一位的！必须全力救治！动用一切资源！”

压力最终传导到欧阳自奋这里。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窗外天色灰蒙蒙的。一如他的心情。桌上摊开的医学文献。密密麻麻的英文。此刻却像天书。提供不了任何出路。

他烦躁地推开那些纸。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越来越快。

最终。停顿。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名字。

“李哥。”他拨通电话。声音有些干涩。“我…欧阳。遇到个棘手的病人。发作性睡病。常规路子…全堵死了。想…请您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