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道一。她所有的强撑瞬间崩塌。
噗通一声。
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首挺挺地跪在了道一斋冰冷的青石门槛前。
“李大夫!”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卑微。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救救我儿子!求求您!救救晓峰!是我错了!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我不该不信您!不该骂您神神叨叨!我给您磕头!求求您!救救他!我什么都听您的!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您了!”
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一片青紫。
李道一没有立刻去扶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绝望和脆弱。看着一个母亲最原始的恐惧和哀求。
过了几秒。他才弯腰。伸出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胳膊。
“起来。”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孩子在哪?”
“在…在医院…”张玉梅泣不成声。借着李道一的力量。勉强站起来。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
“带路。”李道一转身。拿起放在门边的一个青色布包。动作利落。
省人民医院。特需病房。
张晓峰躺在病床上。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即使输着营养液。呼吸也显得异常微弱。仿佛生命力在快速流逝。金哲秀早己没了踪影。周克勤和欧阳自奋守在床边。脸色凝重。
李道一进来。目光扫过张晓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情况恶化很快。”欧阳自奋低声快速汇报。“刺激疗法似乎透支了他的某种…基础能量?现在连基本的唤醒都很困难。脑电波显示深度睡眠和类似昏迷的状态交替。”
李道一点点头。没说话。走到床边。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张晓峰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寸关尺。仔细体察。
他的手指很稳。眼神专注。
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片刻。他收回手。
“阴阳离决之兆。”他看向欧阳自奋。“阳浮于上。阴竭于下。神气将散。”
张玉梅听到这话。身体一晃。差点又下去。死死捂住嘴才没哭出声。
“还能救?”欧阳自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险。”李道一吐出一个字。随即眼神一凝。“但尚有一线生机。需争分夺秒。”
他打开青色布包。取出几样东西:几支细长的、颜色深褐的艾条。一个古朴的铜制艾灸盒。还有一张裁剪好的、质地奇特的暗黄色符纸。一支沾着朱砂的毛笔。
“欧阳。”李道一的声音不容置疑。“你来做。”
“我?”欧阳自奋一愣。
“嗯。”李道一将艾条和艾灸盒递给他。“记住两个时辰。子时。午时。一天之中阴阳之气转换最剧烈之时。”
他指着张晓峰头顶正中央。“百会穴。诸阳之会。”又指向他脚底心前三分之一的凹陷处。“涌泉穴。肾经井穴。引火归元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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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艾条。温灸。不可过热。以皮肤潮红、温热透达为度。持续一刻钟。”李道一看着他。眼神沉静。“子时灸涌泉。引火归元。午时灸百会。导阳入舍。这引阳归位的第一步。交给你。”
欧阳自奋深吸一口气。感受到手中艾条沉甸甸的分量。这不是冰冷的仪器。而是带着生命温度的治疗。他用力点头。“明白!李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