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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松针与中药（第2页）

李道一不再多言。走到窗边的桌子旁。铺开那张暗黄色符纸。符纸质地柔韧。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他凝神静气。提起朱砂笔。

笔尖饱蘸鲜红。

落笔。

笔走龙蛇。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凝重感。朱红的线条在符纸上蜿蜒流淌。形成一个繁复而古奥的图案。笔锋转折处。隐隐有某种无形的气息流转。

最后一笔落下。符成。

李道一轻轻吹干朱砂。拿起符箓。走到病房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盆。

他点燃符箓一角。

橘黄色的火苗跳跃起来。迅速吞噬了暗黄的符纸和鲜红的符文。没有寻常纸张燃烧的烟雾和呛人气味。只有一股极其清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符纸很快化为灰烬。色泽灰白。质地细腻均匀。

李道一小心地将这些灰烬收集到一个小瓷碟里。

凌晨西点。合川市郊。盘龙山。

山风清冽。带着露水和松针的清香。天地一片漆黑。只有东方天际线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李道一身形矫健。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他手中拿着一个青瓷小瓶。来到一片向阳坡地的老松林。

松针深绿。挺拔。

他停在一株最苍劲的老松下。静静等待。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东方那抹鱼肚白渐渐染上微红。继而变成金红。太阳即将喷薄而出。

就在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向大地的瞬间。

李道一动了。

他伸出手指。动作轻柔而迅捷。拂过松针尖端。

指尖过处。那些凝聚在松针尖上、将落未落的露珠。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被他精准地接入青瓷小瓶中。每一滴都饱含着破晓时分最纯净的生机和天地间至纯的阳气精华。

瓶中的露水。渐渐汇聚成浅浅的一层。清澈无比。在朝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辉。

道一斋后院的小灶间。

炉火不旺。陶罐里。几种常见的草药，如酸枣仁、柏子仁、茯神等，在清水中翻滚。散发出宁心安神的药香。

李道一将青瓷瓶里收集的松针晨露。小心地倒入陶罐中。

然后。拿起那个装着符灰的小瓷碟。

灰白色的细灰。被均匀地撒入药汤中。

没有想象中的漂浮或沉淀。那些符灰入汤即化。仿佛从未存在。一股更加内敛、深沉的草木清香。混合着药香。升腾而起。弥漫在小小的灶间。

药汤的颜色变得更深。也更澄澈。像一汪深秋的潭水。

李道一看着药汤。眼神专注。像是在完成某种古老的仪式。调和天地之精。以补己身之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