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她早上醒来时眼里的恐惧?她看着镜中自己时,目光里的厌恶?)
konig向前逼近一步,他庞大的身躯此刻带来的不是安全感,而是沉重的压迫感,直指Krueger:
SieriechtnachAngstundVerfall,Krueger!
Sostark,dassesmichwürgt,wennichnurdenRaumbetrete!
Unddu…DUhastdasnichtbemerkt?
(她闻起来满是恐惧和腐烂的味道,Krueger!浓烈到我刚走进房间就被呛到!而你…你居然没注意到?)
Oderhastduesignoriert?
Weilesbequemerwar,deine‘sü?e,kleineLügnerin’zuhaben,alssichmitdergebrochenenSeeleauseinanderzusetzen,diedahintersteckt?
(还是你忽略了它?因为拥有你可爱的小骗子比面对背后那个破碎的灵魂更省事?)
这些话像一把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krueger一直试图回避的真相。
他的怒火在K?nig这近乎残忍的指控下,竟出现了一丝裂隙,一股冰冷的、源于自责的寒意从裂隙中渗出,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确实看到了你的异常,但他选择性地将其归为你的敏感、你的小把戏,他享受着你为他准备的小情趣,却从未真正深究过那背后深不见底的痛苦。
Duwarstdamitbesch?ftigt,ihr‘Wahrheit’ausderNasezuziehen,anstattzufragen,WARUMsielügt!
(你忙着从她鼻子里揪出真相,却从不问她为什么要说谎!)
konig的声音带着嘶哑的怒气Sielügt,umzuüberleben!
UmnichtvonderLastdeiner‘Liebe’undihrereigenenVergangenheiterdrücktzuwerden!
(她说谎是为了生存!为了不被你那份爱和她自己过去的重量压垮!)
konig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他粗重地喘息着,头套下的脸庞因这番激烈的言辞而涨红,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Krueger,里面没有了平日的闪躲,只有一片赤诚的、为你不值的愤怒与悲伤。
Duhastnichtnurversagt,siezubeschützen,Krueger…DuhastsietieferindieDunkelheitgetrieben,jedenTag,andemduihreSchreienichth?renwolltest…
(你不仅仅是没有保护好她,krueger。是你,每一天,在你拒绝听见她尖叫的时候,把她更深地推向了黑暗。)
沉默的守护者发出了最震耳欲聋的控诉。
他用最朴素的观察,撕开了所有华丽的借口,将血淋淋的失职摆在台前。
这场对峙,不再是单纯的领地之争,而是一场关于谁才是真正看见了你痛苦的审判。
konig那嘶哑的、饱含愤怒与痛心的指控,和Krueger那压抑着暴风雨的、冰冷的沉默,像两股巨大的压力,从左右两侧向你挤压过来。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你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他们争吵的焦点是你。
你的痛苦,你的崩溃,你的不正常,成了他们互相攻击的武器,被赤裸裸地摊开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气里。
——SieriechtnachAngstundVerfall!
(她闻起来满是恐惧和腐烂的味道!)
——DuhastsietieferindieDunkelheitgetrieben!
(是你把她更深地推向了黑暗!)
这些话语,不再仅仅是声音。它们在你耳边扭曲、变形,与那熟悉的、来自阴影的嘈杂絮语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毁灭性的交响。
滋啦——
首先是刺耳的电流噪音,覆盖了他们的争吵。
接着,是那个白裙小女孩,尖锐的笑声,她在客厅的吊灯上摇晃着,指着下面两个对峙的男人,用扭曲的童声唱诵看呀!
他们在抢一件破烂的玩具!
一件被玩坏了的、脏兮兮的玩具!
墙壁上开始渗出熟悉的暗红色粘液,带着浓重的铁锈味,迅速覆盖了原本温馨的壁纸。
空气中konig带来的那点令人安心的皂角味,和Krueger身上熟悉的硝烟味,都被这股腐败的甜腥彻底吞噬。
你看不见两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