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陈太医过来。”
黄公公担心的看了圣上一眼,“您的身体”他话说到一半,就接收到圣上不悦的目光,当即止住了话,倒退着离开了两仪殿-
至于宫中的秀女,在次日就放出了宫,随后出来的,就是圣上的旨意。
薛嘉嫣为齐晖王妃,宋笑珊为十六皇子妃,刘映为十七皇子妃,三日后送入宫中学习宫廷礼仪。
王婉君特意过来把这件事情告诉董玉婷,她虽是王家人,却也没忘了自己嫁出去,不愿意得罪自己的大姑姐。
“寻姐儿没什么事吧?”董玉婷对王家人印象不好,不过事事分明,她对王希寻印象不错,便问了句关心的话。
王婉君唉了一声。
“怎么,寻姐儿还真有事?”
“她哪里见过这场面,回了府中连续几天睡不着觉,喝了大夫开的药也不管用,昨个儿我三婶带她去了宝光寺,经大师一瞧,回来便好了。”王婉君道,“不愧是宝光寺的高僧。”
董玉婷道:“没喝什么符水吧?”
王婉君疑惑的看向大姑姐,“那倒没有,就是在寻姐儿跟前念了一天的经,才把邪祟给祛除干净。”
王婉君神秘兮兮的解释道:“听说宫里的池子里,井里死过不少人,想必寻姐儿是在一旁看的时候遭了殃。”
董玉婷听完她一番话,琢磨着应该是心理作用的缘故。
宝光寺的大名,京城人都知道,所以一进去,就觉得身上的毛病好了大半。或者寻姐儿也可能是听了一天的经文,听的晕头转向了,晚上才能安然入眠。
“原来是这样。”董玉婷一副相信了的样子。
王婉君又道:“祖母还说,上次嬷嬷因为着急,担心寻姐儿,在姐姐面前失了礼数,特意让我拿来两匹缎子,给姐姐赔罪。”
身边的丫鬟立马上前,将缎子递给春月。
“眼下就要入秋,姐姐拿去做两身秋装不是正好。”王婉君笑着道。
董玉婷瞥了眼春月手中捧着的缎子,亦是笑道:“是南边的缎子吧,这花样和针法,京城可不多见。”
对于收下礼物这事,董玉婷没多想就接受了。要是她不收,王家恐怕会三番两次的让王婉君来。
她们不嫌折腾,自己还觉得累呢。
王家走的门路没起作用,寻姐儿没成为皇子妃,王家又钻营起了老路线,处处巴结人,李家如今没有在朝堂上说话的人物,王家也不敢多得罪。
“姐姐好眼力。我三嫂出身江南金家,在那儿有许多铺子,那边时兴的衣服料子每年都会送过来一些,姐姐要是喜欢,我回去再拿几匹来。”
王家靠着姻亲在京城立足的前提是,家中子嗣众多,儿子女儿加起来一箩筐,天南地北,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能跟他王家沾上一点边。
王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并且还当成家族精神一样,一代一代传扬了下去,不过凡是科举出身的人家,都看不起王家的所作所为。
董玉婷淡笑不语,夏晴从外头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王婉君立即道:“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姐姐。”
董玉婷让秋荷送她离开,自己带着春月去了外书房。
一进去,就望见李凌川那张蕴含怒气的脸。
这是怎么了?
董玉婷很少见过他这副样子,李凌川此人的情绪很少外露,只能通过撇下的嘴角,不经意的上挑眉头,或是一闪而过的凌厉眼神观察出他的情绪,因此今天此番神态,让她惊讶。
心里疑惑,嘴上自然而然就问出了这句话。
李凌川把手中的信件递给她,沉声道:“你看看。”
董玉婷接过带着木香的信纸,一目三行的看,李凌川挥退了下人,给自己和董玉婷倒了杯茶。
董玉婷看着信,李凌川慢慢喝着茶,修长的手指在杯沿摩挲,龙井的清冽令他平复下来,见董玉婷放下信纸,他道:“辛苦夫人要收拾出屋子给他们们居住了。”
董玉婷道:“收拾屋子倒不是什么麻烦事,后罩房有空着的,也挨着老太太的院子,老太太想见侄儿们也方便。就是信上说工部这次没与咱家合作,蔺家出售的药材死了人,两件事发生在一起,应该不是巧合吧。”这话不是问句,而是笃定。
李凌川才丁忧在家,与工部常年合作的丹州李家就失去了资格,这其中若说没有人搞鬼,李家人是不会信的。
丹州两大豪绅,除了李家,就是蔺家,偏偏一块儿出事,真的是巧合吗?
李凌川压下去的怒气又腾腾窜了上来,“不过是一些唯利是图的小人从中作梗罢了。”
工部除了兴修水利,皇室宫殿、修建陵寝也具由工部负责,这其中需要的砖瓦、木料,除了额办,还需要采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