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工部并非不是没有油水的地方。
眼下李凌川丁忧,工部暂由工部侍郎把控,他生出什么心思,李凌川也未能第一时间发现。
屋子的事情好解决,不过信上还说蔺家医馆售卖的药材吃死了人,这事情就有些麻烦了。原本依照蔺家在丹州的地位,这事掀不出什么风浪,不过谁知那人家也不是简单人物,在京城也有靠山,并且还是武烈王一党的官员,比起当地豪绅,丹州知府还是不愿得罪朝廷官员,蔺家只能求助李家,期望李凌川能帮他们。
董玉婷实在记不得这时候李凌川有没有帮他们了,不过看信上说的挺严重的,怕是李凌川不帮忙,蔺逸轩就要倒大霉了。
想着他女儿毕竟是本书女主,怕是不能出事,董玉婷试探性的问道:“蔺家,你准备怎么样?帮还是不帮?”
李凌川沉吟片刻,“蔺家与咱们是世交,能帮则帮,况且我看此事水深,蔺家倒了,未必下一个不是咱们家。”说完,他深深瞧了董玉婷一眼。
莫名的,董玉婷就读懂了他这个眼神,他是怕自己对帮蔺家的忙有意见。
董玉婷放心下来,笑道:“外面的事情,我不懂,老爷心里有数就行,那我便让丫鬟收拾出屋子,等哥哥嫂嫂来了,看他们缺什么再添。”
李凌川颔首道:“夫人做事向来细心。”
董玉婷忽的就幻视了自己的老板,笑眯眯的鼓励自己工作很棒,但从另一个角度去想,就是把事情全都交给她了……
董玉婷回了院子,就一面让春月把这件事告诉老太太,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一面吩咐秋荷,让她带丫鬟去把后罩房的屋子给收拾干净,又让内院管事过来,安排好丫鬟,等李凌朝夫妇过来后,去伺候服侍他们。
路途遥远,总不会带全部的下人过来。
管事对此事也很熟悉了,不必董玉婷过多交代,便说道:“那大老爷的屋子就安排在外院,和大公子、二公子一个院子吧?”
外罩房是府邸最后一排的屋子,可也属于内院的一部分,李凌朝是外男,总不好让他睡在内院。
至于和大公子、二公子一个院子会不会显得寒酸,这就不必担心了,说是一个院子,但其实一个院子足够大了,不仅包含佛堂、书房,还有些小厨房和茶水房,就如同一个小府邸,类似于城中村。
董玉婷点点头,“就这样办吧,其他的,等哥哥嫂嫂来了再说。”-
他们先收到了信,却是小厮先行一步的结果,等李凌朝夫妇来了京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这期间,板上钉钉的皇子妃去了宫中学习宫廷礼仪,京城中谈论了一阵这件事后,就像煮沸过的开水,渐渐凉了下去。
不过今天,李家热闹非凡,一早就派人去了城门口,去接要抵达京城的李凌朝夫妇。
老太太坐在兰竹院的明间,不断的瞧着外面,等了许久都没看到有人进来,脸上浮现出焦急,“元香,你去城门口瞧瞧,怎么还不回来?”
元香福身,带了思敏一块儿去。
曾惠妍嘴角含着笑,劝慰道:“信上只说约莫这两天会到,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迟早会来的,母亲不必太着急。”
府中有客到访,曾惠妍这个做二夫人的,无论如何也得出来见见,再者她被拘束在院子里也有两个多月,不能出现在老太太的跟前,老太太心里的气也渐渐就消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又是自己族里的侄女,不过碍于当时说出的话,她也不能直接了当的放人出来。
这事给了她一个机会,也给了曾惠妍一个机会。
借着府中来人,曾惠妍终于能从院子中出来,一下被关了几个月,她的性子收敛了许多,见了董玉婷,也笑的跟朵花似的,仿佛之前那件事不是董玉婷捅出来的似的。
曾惠妍自然有自己的考虑,还筹谋着等赵芙莹夫妇回去之后,她自然而然的解除禁足,便不会想不开在这时候又和董玉婷对上。
何静琳与董玉婷笑着看曾惠妍极尽所能的讨好老太太。
直到外面跑进来小厮,跪到院子里头大声道:“大老爷,大夫人到外头了。”
李凌朝在这一辈年龄最大,是以下人喊他大老爷。
听到这话,屋里坐着的众人纷纷起身,曾惠妍和董玉婷一左一右走在老太太身边,后面跟了一串下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去。
才刚到了崇礼院,李凌朝夫妇也恰巧过了垂花门,李凌朝等人加快脚步,省的老太太多走几步。
“侄儿见过叔母,叔母可安好?”李凌朝在她不远处停下,躬身作揖,赵芙莹在他身边福身行礼,李博正在他爹身后,学着他父亲的模样给老太太问安。
老太太忙伸出手扶他们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哪里在意这些虚礼,我一切都好,你们呢,家里如何了,你父亲他身体怎么样?”
李凌朝细细说了,又和李凌川等人打了声招呼,众人才缓缓往老太太的院中走去。
见着他们,老太太很是喜笑颜开,一会儿让丫头先从厨房拿些吃食,一会儿又拉着李博正,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会儿又要让兰竹院的丫鬟去伺候他们,好在这些董玉婷早早就安排周全,忙给拦住了,要不然下人本来就不多的兰竹院,再出去两个,就真没人照顾老太太了。
赵芙莹笑道:“有弟妹呢,叔母您就放心吧,缺什么,我可不会儿跟您客气的。”她保养有术,便是撒起娇来,也一点都不显得违和,老太太笑歪了腰,直说:“放心吧,缺了谁的,都不会缺了你的!”
李凌朝则和李凌川等人去了崇礼院商谈事情,这里便只剩下了女眷孩子,几个孩子又正式拜见他们的伯母,赵芙莹笑着让丫鬟把她准备好的礼物拿过来,分发给她们。
布匹,簪子,俱是一人两件,瞧不出差别来,女孩儿们一一谢过,赵芙莹道:“这料子是我从丹州带来的,你们回头想是做半臂、氅衣,还是想做帐子、床尾巾,就吩咐下人去做。”
老太太瞧了那料子一眼,道:“这么好的料子,做什么帐子?元香,一会儿让针线房的人来,给小姐们都做一身秋装。”
祖母的话,女孩儿们不敢违抗,不过这料子也确实不错,她们也不想做成外人见不到的东西。
说了几句,就打发女孩儿们自个玩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