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珩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但还是说:[你生日那天我带过来还你吧?]
洛新澄:[随你,主要是这东西挂在包上有点重,我本来就不打算要了,你要是不嫌麻烦,就那天带过来还我吧。]
傅知珩将小锁抛起来,又接住,落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回:[不麻烦的,我刚刚还在想,要是你急着用,我就找时间给你送过去。]
她果然急了,连忙回绝:[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一定要还的话我生日那天还就行,不用特意来找我。]
是真的很怕他找上门啊。
他有些赌气地咬住下唇,颊肉微微鼓起来。
下一秒,他意识到这样过于幼稚,立即板起脸,严肃地打字:[我知道了。]
好像有点人机。
他想了想,又补充:[OKK~]
洛新澄表示有些恶寒:[说好就行,说ok也行,别这样。]
傅知珩:???
江叙这么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他憋屈地撤回那条消息,克制地回:[好。]
洛新澄莫名从这个简单的字眼里嗅到了一丝委屈的味道,她抓了抓脑袋,解释道:[只是不习惯你用叠字,感觉很OOC……你知道OOC是什么意思吗?]
傅知珩不知道,但他善用搜索引擎——
[OOC是什么意思?]
跳出释义:A用语中意为“OutOfCharacter”的缩写,即为“不符合个性,预料不及”,常出现在同人文学和角色扮演中……
他一字一句看完,嘴角耷拉下去,诚实地说:[我怕你觉得和我聊天太无趣,所以想用活泼点的语气和你说话……反倒引起你的不适了,对不起。]
洛新澄:[没有无趣,原来那样挺好的,一板一眼正正经经的,和你聊天感觉很踏实。]
踏实……
傅知珩蓦地捂住胸口,感觉心脏中了一箭。
这个形容词他常在吐槽相亲市场的短视频里听到,说媒婆实在不知道怎么夸奖男方的时候,就会说他是踏实过日子的老实人,听起来很凑合的感觉。
……她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词汇,为她辩解:[意思是和我聊天感觉很安全,不会触到你的雷区?]
她回答得很干脆:[嗯,有的男的平时看着好好的,但聊天的时候,会一点预兆都没有的突然聊到很冒犯又恶心的话题。]
隐约察觉到令她冒犯恶心的话题大概是什么,他警觉地避而不谈:[好,你不觉得和我聊天闷就好。]
洛新澄:[看吧,就是这样。]
傅知珩愣了一下,不知怎的,脑中忽然响起了她说这话时的语气,轻盈的,尾音上扬,带点果不其然的得意,像一片羽毛飘到他平静的心湖,撩起线线涟漪。
他摸了摸痒酥酥的耳垂,又按了按失序的心口,欣悦的同时,又受之有愧。
他想说自己没有她想得那么正直和清心寡欲,和她相处的心思绝不清白,偶尔也会有很龌-龊的想法,在她坐在后排昏昏欲睡的时候,西装裤箍得他疼了一路,甚至在给她发消息前,他还玩了她咬过的吸管。
他拍了拍发热的脸颊,为这些隐秘秽亵的心思感到羞耻。
但在聊天界面里,他语气如常地转移话题:[那个金色的锁本来是有钥匙的吗?我在车上没找到钥匙。]
这话发出去以后,屏幕那边好久没回。
是去检查包了吗?
他耐心等着,期间刷新了好几次页面,半晌后刷新出来一段语音。
他微怔,手比脑子快地点击语音,听筒立即传出她焦急的声音:
“我继姐的鹦鹉刚刚把我护肤品打碎了,我要去和它打一架,先不说了,有什么事我晚点再回!”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急也很气愤了,连打字都没耐心。
傅知珩听着她发颤的声线和换气时明显的喘-音,突兀地吞咽了一下,西装裤又箍得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