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小事。”
为燕北还诊完脉后,竺晏捋须笑道:
“无碍,二十日可愈。早晚各一副药,我命人送去府上。”
时鸳看了燕北还一眼,笑道道:
“不必麻烦,估计这几日那儿也不安宁。为了少生口舌,就劳烦燕大侠,早晚来一趟。”
燕北还知道她的用意,是让自己成为她与竺家之间的桥梁,他起身向这江湖上德高望重的竺晏拜而道谢。
于此同时的城西,栖云别业。
柳羡仙早在城外已是坐上轮椅,到这大门口时,等两个下属将自己稳稳落于地后,他抬头,冷眼瞟向紧闭的桐漆大门。
下属上去叫门后,过了好久,大门缓缓打开。
三角眼、山羊胡、法令纹深刻的都管贾子通,从里跑出来,还差点被及膝的门槛绊倒,他是踉跄着扑到了柳羡仙的轮椅之前。
贾子通抬头道:
“少堂主,您怎么来了?小的来迟了。”
柳羡仙垂眼,冷望着地上一脸谄笑的贾子通,暗自好笑,反问道:
“贾都管的意思,是我不能来?”
“不不不不!”
贾子通被这一句话吓得冷汗直下,手脚并用地半跪着身子,连身上的灰土都来不及拍,连连摆手否认。
“只是三爷吩咐……”
听他还要辩解阻拦,柳羡仙往后一靠,左手握起挂于腰间的九枝青脉盘。
贾子通脸上一变,赶紧弯腰在一边引路道:
“哎——少堂主快请入内。”
他转头,向手下家丁使了个求救的眼色,家丁心领神会,小跑而去。
正厅,停云堂。
流着一身冷汗,贾子通颤颤巍巍地端着茶盘来奉茶,端了茶盏到柳羡仙手边的案上,往后退了一步,等他吩咐,不敢出气。
柳羡仙看到茶盏是客用的灰青瓷盏,没有要喝的意思,冷哼一声,淡道:
“马上把主苑裁月居收拾出来。”
贾子通抹了一脸的汗,瞪大了眼睛问道:
“收拾?现在?”
哑叔望向柳羡仙,他只是低头看向手里的九枝青脉盘,立刻懂了意思,上去一脚踢在贾子通膝窝处。
贾子通惨叫一声,往前一趴,跪倒在地,一动不敢动。
柳羡仙看向他,感慨自己离开一年有余而已,回来第一天已是这副光景。
“你也是老人了,若是耳背听不懂话了,这栖云别业换个都管,也不是不行。”
“听得懂!听得懂!小人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