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鸳见恰抬眼望去,门口处韩寂阳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欲进来!
她立时转身,轻拉了柳羡仙的袖子,朝他皱眉使眼色。
柳羡仙也已看到门口二人,故做冷声训斥道:
“你怎么好如此与三叔说话?知道你见不了客,去后院待着!”
随后示意哑叔跟她去后院照应。
柳汇川瞥了一眼时鸳头也不回的背影,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冷声反问道:
“仙儿,你当真容许这牝鸡司晨?”
他听到这四字,侧首望向柳汇川,脸上浮起半幅笑意,冷言提醒道
“我母亲操劳多年,请三叔慎言。”
“是是是!三叔失言,该掌嘴!”
想至长房中主事的何氏,柳汇川假笑,轻扇了一下自己脸颊。
他转头望向门口,见已是到了檐下的客人,忙起身迎道:
“韩明使,顾大哥,不是请二位在我府上先用膳?我处理了就来,怎么好劳烦二位跑一趟?”
柳羡仙这才看清楚,与韩寂阳一同进来的,正是顾正亭!
右手食指点着扶手,他漠然扫视三人寒暄情景,拦下从后院出来、捂着半脸巴掌印的贾子通,心里猜了大个,只冷道:
“贾都管,仔细上茶。”
贾子通看向他手边的灰青瓷茶盏,恭敬地弯着身子,亲捧了撤下去。
韩寂阳上前来问候,一如之前礼数周全谨慎。
“少堂主,数日前一见,别来无恙!”
柳羡仙颔首致意,伸手请其落座。
柳汇川惊讶道:
“韩明使与我侄儿见过?”
顾正亭一脸横肉,宅心仁厚之貌下有着明显的野心与油滑,他跟在最下手处坐下,笑道:
“这么说来,岂不更是便宜?这宅子本就是要送韩明……”
被韩寂阳一瞪眼,他掏了手帕,摸了一脸的汗。
“这宅子本是风水好,利于漕运之业。”
柳羡仙接过贾子通奉上的主人用汝窑天青瓷盏,撇沫浅啜。
“原是韩明使,看上了寒舍?我三叔这才费尽周折地送给你?”
韩寂阳抬手阻止道:
“哎——岂可夺人所好?柳家九枝青脉盘所指处,蝶舞门从不敢犯。何况……少堂主当知,我蝶舞门最忌欠人情。”
他自己都拒绝,那就再好不过!
柳羡仙知道他意有所指,想来当日时鸳让他去收尸,也全无坏处。
“今日,是我要欠人情了。韩明使追寻弃徒之事,若需我出力,义不容辞。”
韩寂阳满含怒气地瞥了顾正亭一眼,万分抱歉道:
“不劳少堂主费神。实在是唐突,不知这是少堂主居所,在下也只想着在长安找个住处而已。”
柳羡仙转向柳汇川,左手握上腰间的九枝青脉盘,半命令似的说道:
“三叔,你不是说长安城里多处宅子挂着么,何不为韩明使筹谋一二?也算尽了垂荫堂的地主之谊。”
外客在场,柳汇川也不好违逆,只盘算这“地主之谊”,少不了要出血了!连连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