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与顾正亭交换了一个眼色,一时感受到了他望向自己眼中的埋怨与怨恨。
而此时,客京华楼的掌柜曾众醒带了一行人,捧着一摞食盒进来,上前在柳羡仙面前躬身,道:
“少堂主方到长安,属下不及迎接,时至晚膳,楼中厨子做了凉菜热菜数碟,仅表心意。”
“曾掌柜有心,正好我与鸳儿也不曾用膳,置去后头饭厅吧。”
柳羡仙转向面前三人,道:
“三叔,我也不扰你三人的酒局,替我好好招待二位贵客。”
他摆过手,示意下属送自己回后院中。
韩寂阳站起身,目送他离开,这个亲昵称呼让自己恍惚,自言自语道:
“鸳儿?他身边带着的女子?”
柳汇川不屑道:
“嗯——可不么,就一个照面,能从我手里把这宅子要回去住着。韩明使,这宅子之事,我再想办法。”
韩寂阳神色一重,抚上腰间剑柄,随即笑道:
“宅子是不是栖云别业,不重要,我不想得罪少堂主。走吧,和顾先生的酒,还没喝完。”
裁月居饭厅。
曾众醒带着一行人,端着食盒饭菜进来,将一桌饭菜布置妥当,他见到一边的时鸳,只点头弓腰行礼。
有打贾子通耳光一事,时鸳回头,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一侧哑叔。
哑叔心领神会,笑着点了点头。
时鸳朝他抱拳致谢,负手跨进饭厅去,踱步到桌边问道:
“先生如何称呼?”
曾众醒见到哑叔朝自己点头,也知道她在柳羡仙心里分量不轻。
“娘子,我是客京华楼的掌柜,曾众醒。”
时鸳当然知道客京华楼的意义,自己在江宁有枕江楼,林家在杭州有焄楼,城中最重要的消息来源之一。
“曾掌柜好。我姓时,可以称我为时娘子。”
她拿起桌上的酒壶,凑在鼻尖轻嗅。
曾众醒含笑点头。
“时娘子好,这是客京华楼的独家酿酒,离亭雪。”
时鸳看向桌上菜色,鱼蟹清蒸,鸡羊清汤,且配菜清雅,俱是清淡口味,大概都是柳羡仙爱吃的。
“果然是好酒,闻着就清香冷冽。曾掌柜,可有熟识牙人?我想买几个仆役女使。”
“贱内田氏就是牙人,明日可来为时娘子来相看。”
柳羡仙坐于轮椅上转进此间,见到曾众醒,言语间俱是亲切。
“曾叔,劳烦你特意来一趟。”
曾众醒依旧谨慎知礼,兢兢业业道:
“少堂主客气了。不打扰你与时娘子用膳。客京华楼不能没人照管,我先回去了。”
他颔首致意,推动木轮,为他让出一条路,目送他而去。
待他转身,已是见到时鸳坐到了桌边,自斟而饮。
“燕北还呢?”
柳羡仙话音未落,在竺家霜漱馆喝完伤药的燕北还轻跃过游廊栏杆,皱眉走到饭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