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子时,柳羡仙才从纬星山房回来,看到那一幅场景,瞬间五味杂陈。
温暖灯光下,她披着趴在账本上睡着了,青丝散落于泛黄纸页上,她长睫落影,随着她舒缓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
他极尽轻柔地将她抱到自己怀里,将她的头小心地靠在自己肩上,示意身后哑叔推动轮椅,往床边而去。
时鸳畏冷蜷缩在他怀里,喃喃道:
“抱琴,把账本收起来。明日早些叫我。”
柳羡仙莞尔,轻声命令道:
“明日不许看账了。”
*
午后,阳光明媚,只是秋意凉爽之中的寒,不言而喻。
柳汇川听下人来报时,正与一众江湖人士,就比剑做了一赌局。
他先是惊讶这侄儿的如约而至,随后只得笑道:“那你还不快请?”
柳羡仙一身无心绿长衫,坐于轮椅,一侧是戴着面具的燕北还,加上哑叔,入院门至转过鹅卵石地面,穿于游廊之上,向众人而来。
寒暄数句后,柳汇川挑眉含笑,正愁不知道从哪里寻一票来填栖云别业的利息,望着面前肥羊,笑道:
“你与温相善相识之谊,不如给他添点彩头?还没人买他赢!”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左手握着九枝青脉盘,平淡语气却说出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好。我买温兄赢,就赌——客京华最近三日流水!”
人群哗然。
一旁的顾正亭于旁惊呼道:
“客京华楼一日流水不止三百贯!一连三日,那得多少?”
另有旁人附和道:
“总数得近千贯!只是温相善年纪轻,江湖经验不足,怕不是韩明使的对手啊!”
顾正亭朝柳汇川看了一眼,随即趾高气昂道:
“那是自然!韩明使剑术出神入化,难逢敌手!区区星月剑法,少堂主准备好送钱吧!”
柳汇川拨了两下手里的碧玉算盘,能从他手中收了栖云别业的一月利息,也是不错!
且他根本不信温相善能赢,摇首而笑,惋惜道:
“仙儿,何必这么意气用事?若是输了,可不能心疼啊!”
在不远处与人交谈的温相善,听到喧闹,听了个明白,赶紧道:
“柳兄,若是我输了……”
柳羡仙摆手一拦,眼中并无一丝贪欲,就当是给唯一朋友的补偿,只无所谓道:
“温兄,何必妄自菲薄?我知你刻苦练剑,定是不弱于人。若是你赢了,分你一半。”
温相善惊讶得合不拢嘴。
“什么?我赢了是一赔三,那可是一千五百贯!”
本与他相谈的年轻剑客,在旁泼了一道冷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