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眉一皱,不祥的预感油然而起。
尺蓝上前,将食盒中的燕窝粥端到他面前几上,道:
“少堂主,三夫人方去请娘子赴晚宴,娘子实难推辞,只好应了,问您是否有什么要带的?”
“她怎么来?万一……”
燕北还听到这个消息,压低声音惊呼,急得望向一边的柳羡仙。
柳羡仙眉头深皱,骤然握住手里的九枝青脉盘,韩寂阳在场,她纵使贸然赴宴,也不用让尺蓝走这一趟。
看了一眼面前燕窝粥,他问道:
“她还说什么?”
“娘子命我送这碗燕窝粥,说特地只放了鬼箭羽熬的。娘子还问,她要用一些石菖蒲和当归做羹汤,不知少堂主放哪儿了。”
燕北还低声急道:
“你两还能安心说熬粥的事?”
嗒——嗒——嗒——
右手食指一停,柳羡仙他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吩咐道:
“哑叔,你送尺蓝和贾都管回去,亲自告诉娘子我一切都好。”
待三人去后,扫视四周,暂时确定无人在意自己,他望向燕北还,低声道:
“她要你向韩寂阳,挑明身份。”
燕北还瞪眼惊讶,不信道:
“什么?”
柳羡仙已经想明白时鸳的暗语。
鬼箭羽药性熬不了粥,其药名之意是“可射鬼,令邪祟坦白现形”,她强调燕窝,说的是燕北还!而石昌蒲,又名不语金,石菖蒲当归,说的是哑叔。
他靠在轮椅上,看着面前冒着温热气的燕窝粥,低声笑问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该如何应对?”
燕北还按下心底所有疑问,皱眉着急,不耐烦道:
“有话直说!”
他抬头望向廊下竹帘下疏漏的阳光,轻松道:
“方才韩寂阳输在太谨慎,那稍后,他就要输在太急躁。”
望向燕北还,微笑淡然道:
“你只需大方与他说明,你是两年前流落关中,被我所救。如今与他旧识重逢,多有感怀。有劳了,燕兄。”
燕北还眯眼疑惑,这一声淡然相托中的真诚,自己还是受用的。
也不管二人的哑谜,他拿了两壶酒,转头搜寻韩寂阳踪迹。
韩寂阳双目红眦,捧着佩剑,可心底并不承认这憾然落败。
他抬头望去,看到侃侃而谈的柳羡仙,一年前的一面之缘,绝对是真的,那他一定知道慕鸳时的下落,再等两日,跟他要这一份人情!
柳汇川心疼那输了的三千贯,满脸愁容地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