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这个什么宗主邀请你,你去吗?”沈觉浅趴在窗沿上,看向正在洞口扫积雪的叶照眠,“嗯。”
“仙师去的话,那小沈也去,反正仙师去哪,小沈就去哪。”沈觉浅对于叶照眠会答应去并不意外,他现在只要做好一块狗皮膏药就行。
叶照眠拿着新做的扫帚,一边除雪一边在思考沈觉浅这句话的意思,沈觉浅发现叶照眠对于很长的一句话是需要时间去理解的,就比如现在他可能就在想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觉浅和那个还在行礼的少年并没有催促叶照眠,叶照眠将洞穴外最后一点积雪清扫完,又将手里的扫帚归纳好,才道,“走。”
行礼的少年忙起身看了叶照眠一眼,此人身着的服饰和以往启蒙尊者并无二样,只是面具稍稍有些微不同,比画像中光泽感更甚,还透露出蚀骨寒意。
至于最特别的便是他腰间右侧别着的那枝冰花,看起来并非凡品。
至于启蒙尊者带回来的凡人,他倒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之处,怎么看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生得俊俏了些以及十分懒。
“尊者,二位请。”少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形似柳叶的法器置于掌中,随后在空中瞬间变大数十倍如一艘船大小,“此物是宗主特意交代,方便二位通行。”
啧,此物形似柳叶,极品灵石打造,通身刻有飞行符文,是甲等的苍穹缩界符,勉强能看吧,沈觉浅打量完船身就跳上去找了个位置半躺下来,还顺手掏了掏耳朵,在地上待久了,突然在半空待着,耳朵还真有些受不了。
“仙师,你说朝天阙的宗主会找你说些什么?”沈觉浅歪头半遮掩在叶照眠身后,免得被风与云雾吹花了眼睛,叶照眠目视前方,对于沈觉浅的问题,只答了一句,“不知。”
沈觉浅眼睛转了两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向上翘起,眼神从船头掌舵的少年身上掠过,“那仙师你说,修仙的人大多都御剑飞行,怎么这朝天阙宗主派了这船来迎接我们,等一下我们不会在此地摔死了吧?”
“嗯咳……”前方少年闷咳一声,转头向叶沈二人解释,“此物是宗主所有上品灵器,名为青萍渡。”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此物用极品灵石打造,通身刻满苍穹缩界符,片刻便能到万里之外。”
少年介绍青萍渡时语气不乏自豪骄矜之意,但很快又收敛下去,“只是晚辈修为浅薄,此物功效十分之一都未完全发挥。”
“哎呀,此物竟如此珍贵吗?”沈觉浅一脸惊讶,“什么极品灵石啊,什么符啊,小沈全然没有听过。”
“总之青萍渡是整个修真界飞行法器榜首。”少年下了结论,言外之意便是宗主自是不会拿此物害他们。
“这么厉害,但小沈的命也是不愿意给它的。”沈觉浅直接躺睡在了船上,语气有些散漫,甚至还有丝丝可惜,就是不知道可惜的是什么了。
“请二位放心,晚辈必将二位完好无缺送至宗门内殿。”少年抿了抿唇,以为沈觉浅是担心他掌舵不好青萍渡,忙拱手行礼,结果抬眼就看见躺着那人早已闭眼熟睡了过去。
而叶照眠已见怪不怪,屹立在沈觉浅身旁,刚好为他遮挡扑来的风与云雾。
“柏风师叔——”不消片刻,少年将青萍渡停至这群峰最高处,对着门前身着九霄剑袍,背负剑匣的清秀男子行礼。
“观玉师侄,许久未见修为又是长进了不少,看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平辈了。”柏风拍了拍观玉的肩,而后看向他身后沈叶二人,观玉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的挠了挠头。
“拜见启蒙尊者。”柏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对叶照眠行礼,叶照眠颔首示意,身旁的沈觉浅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就从船里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看了眼面前这白玉镶嵌的山门,“这么快就到了。”
“这便是小沈吧?”
沈觉浅闻言瞥了一眼眉眼挂着温和笑意的柏风,以及背后那不容忽视的厚重剑匣,“好累。”
“哈哈哈哈哈哈~”柏风爽朗一笑,“小沈实在有趣,见完宗主后便可回府邸歇息。”
“我是说你背着的剑匣好累。”沈觉浅又伸了个懒腰,从青萍渡上跳了下来,站在叶照眠身旁。
“哈哈哈,小沈不知,我背后剑匣乃是我们朝天阙弟子毕生追求。”柏风用手抚摸背后剑匣,眼神中带有爱惜与敬重。
沈觉浅发现朝天阙似乎等级制度森严,前面那名为观玉的少年身着的衣物与眼前此人不同,而且带他们来到门口就退下了,转而换眼前此人带路,想来应该是级别不够。
这朝天阙内门弟子和核心真传弟子地位似乎有不小差距啊。
柏风在前面带路,不知他本身是个健谈的人还是有意为之,“观玉师侄不善言辞,想来并未给尊者和小沈介绍我朝天阙的情况。”
“是的,观玉小仙师话少的可怜,礼倒是行得不少。”沈觉浅刚好也想打听下朝天阙的内部情况,顺着柏风的话说了下去。
“观玉师侄……”柏风想起观玉爱行礼的模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朝天阙有三座次峰,分别居住着门内三位开宗师祖,青崖峰隐太华师祖,鹤雁峰姬无尘师祖,无事峰越天音师祖,以及各峰核心真传弟子,一座主峰天阙峰,则居住着我朝天阙宗主方逸洲。”
“其余内门弟子则居住在主峰与次峰之下的圆天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