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唰"地一声,两具娇小身躯如木偶般同步贴在门框边,一上一下探出两张张望的小脸。
“殿下不喜欢我们。”文衣的睫毛在月下扑闪。
“殿下只是害羞了。”文鸳的指尖绕着垂落的发带。
“说起来有次晚上推门进去,殿下洗过澡正在床里舒服的翻滚。”
“说起来有次早上推门进去,殿下正和来福头抵头。”
“殿下竟然比我还害羞。”
“殿下害羞得跑掉了。”
两人突然同时转头,鼻尖几乎相碰:"夫人的嘱托!不——"
异口同声的欢呼中,正要旋转起舞,却见廊下阴影里立着个瘦长人影,药壶在月光下泛着青黑光泽。
“!!!!!”
“我来送药。”鸦人冷淡地提着一只瘦长的药壶。
两姐妹立刻贴在一起,一唱一和的向他汇报。
"他们俩怎么能睡在一起?"鸦人面色凝重地转向季长翡那边,抬脚要去——
"不行!"四只小手同时拽住他衣袖,“殿下说过,”
"今晚不行!"四只杏眼瞪得一般圆。
鸦人望望那个方向,只好妥协,青白的手指摩挲着药壶似乎在盘算新药的研制方向,月光下的身影渐渐拉长变形,最后竟如墨汁般渗入廊柱阴影中。
"文鸳文鸳——"文衣的指尖在文鸳掌心敲着,"是否报与殿下听?"
"文衣文衣——"文鸳的睫毛在文衣颊边扫过,"夜露重,莫惊鸿。"
两双琉璃似的眼珠同时转向对方,忽然同时绽开笑靥——
"守夜听更漏——"
"数星待天明。"
说是守夜,两人却如蝶戏花间转眼便搬来一床去年晒过的杏花被,缺了个小口的鎏金茶瓯、和炭火噼啪作响的红泥小火炉。
两条五彩绳从两人衣襟里各自牵出结成一根翻花绳的圈。
"文鸳文鸳——殿下近来待我们愈发温柔了。"
文鸳指尖绕过彩绳,琉璃般的眸子映着星子:
"文衣文衣——殿下对满府上下都这般温柔呢。"
病愈归来的世子确实不同了。
靠依附生存的人最要察言观色,文鸳是最早发觉异样的。那日她大着胆子给世子绾了时兴的淑女发,铜镜里的人竟也不恼,反而纵容的感叹了句:"真厉害"。
传言中那个高不可攀的潇潇君子,如今虽近在咫尺,却像隔了层让人看不清的琉璃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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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风的卧房,姜颂走到桌前,怀中物件哗啦一声倾在案上,竟是数十枚大大小小的竹片。
“大半夜你来干什么?”季长翡正在往手上缠新的布条,他撇了一眼:“打快板?”
“待会儿吧,帮个忙。”
"若是要雕琢什物。。。论刀工,我可比你在行。"话音未落,季长翡已纵身跃至案前,手中寒芒乍现,那柄贴身短兵在他掌中绽出雪亮光华。
剑身轻薄如叶,姜颂眸光一凝,下意识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