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多问,只是目送着他拿起外套,开门,然后身影消失在门后。
期间我又去洗漱间用冷水洗脸降温,刚明明还觉得热,现在又开始发冷。
回到客厅,我看着沙发冒出个念头,要不要挤到沙发底下去,感觉会暖和很多,转念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总感觉会被人看到,好丢脸。
在我的晃悠下,在卧室成功获得未拆封的被子,我平躺在沙发上抬手拉起被子盖到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这个时候有点庆幸了自己体型小,沙发刚好能容纳,被子也显得很大,能把我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我发出咸鱼的喟叹,像条即将出锅却粘在锅面上的咸鱼。
应该要很晚才能出锅了。
……
又是被熟悉的开门声吵醒,嗅到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我立马清醒,坐起来眼巴巴的瞅着安藤,手中的食物。
好香!我小口地喝着安藤递过来的粥,感觉还能再吃两碗,在被以身体方面拒绝后,有点丧气,在安藤许诺明天可以带甜品过来,感觉绿川背后多了点什么。
安藤说发烧了可以多喝点水会舒服一些,递给我一杯水。
我垂眸看了看面前透明的水杯,接过了水杯抿了一下,有点苦不会是偷偷在里面放药了吧,真把我当小孩哄啊。
抬头看着安藤无异样的表情,我一口喝下,喝完后将杯子递给他。
窗外的景色已是到了晚上,月亮出头挂在高空,这片老旧的居民区夜晚格外寂静,听不到什么喧闹的人声车声,只有风声偶尔掠过窗沿。
安藤收拾完东西,看了看我依旧瘫在沙发上的样子,开口:“去卧室里面睡。”
嗯?这个时候倒是有点体谅到我是个孩子了吗?
但我摇了摇头,“就这里挺好。”
懒得动弹了,当然这句话我没敢说出口,只能重新裹紧了被子,用行动表明我要赖在沙发上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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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酒吧正是夜生活的另一种开端。
位于偏僻小巷深处的Hine酒吧,此刻才真正苏醒过来。
这里是组织名下的资产,理论上对所有成员开放,据说近期头顶更换了大人物经营,再加上前段时间的清洗,现在除了拥有代号的成员,底层人员几乎很少敢轻易踏足,当然,那些头很铁的勇士除外。
店内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坐着,低声交谈,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一种心照不宣的压抑感。
吧台附近甚至空出了一小片区域。
那个男人坐在吧台前,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晃动。
他一身黑色大衣,银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侧脸线条冷硬俊朗,但眉宇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或许正是这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导致男人周边空无一人。
吧台后的调酒师做着自己的事,专注地擦拭着玻璃杯,恪守着本分。
远处几人聚集沉闷的喝着酒,他们的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的瞟向吧台那个醒目的身影。
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
新进来的男人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吧台,坐在了那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银发男人旁。
“先生,要一起来喝一杯吗?”说话的男人同样拥有一头醒目的银色短发,面容俊秀,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相同的发色,同样出色的外表,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被搭讪的银发男人眉头紧蹙,墨绿的瞳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要吐了,别用这张脸对着我。”
短发男人笑了笑,似乎对他的反应习以为常:“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啊,琴酒。”
他完全无视了对方那几乎能杀人的眼神,气定神闲地抬手招来了调酒师。
他撑着下巴,故作思考状:“来一杯Verdelho吧,最近想换换口味。”
调酒师颔首,开始熟练地操作。
短发男人率先打破了再次凝固的空气,挑起了话题:“最近怎么样?”
沉默。
只有调酒师摇动雪克杯的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