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没得到任何回应,短发男人弯了弯嘴角:“看来是我触霉头了。”
这时,调酒师将调好的酒轻轻推到他面前。
短发男人接过酒杯,随意地摇晃着,看着晶莹的液体挂过杯壁,在灯光下闪烁不定。
“就像这杯酒,”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琴酒说。
“每次都能有不一样的体验。”
他拿起酒杯微抿一口,垂眸打量着杯中的液体,“就跟开盲盒一样,满怀期待之时,必定会倍感失望。惊喜永远不会像小彩蛋一样,乖乖等着你去打开。”
琴酒发出一声冷哼,依旧不想理会身旁人的疯言疯语,丝毫没有搭话的意愿。
他似是早就料到,也知道对方心情不佳,继续笑着语气轻佻的往火上浇油:“今天你身边缺了不少人呢。伏特加也就算了,那个小鬼,怎么也不在啊?”
“。。。”
“平日里不是寸步不离,一副没断奶的样子,今天怎么倒是没继续围着你转了。”
琴酒这才侧过头,咬牙切齿念着那较别扭的名字。“陆郁,别多管闲事。”
然而这句话却让男人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晃着酒杯,语气轻佻又意味深长:“看来……他是出了点问题了呢。”继续故作惊讶地挑眉,“这样可不行啊,琴酒。珍宝嘛,就是要好好呵护,时刻关心才行。”
“像你这样粗暴的放养,小心哪天就弄丢了哦。”
琴酒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要不是这家酒吧归属那位,禁止携带任何枪械入内。
他绝对会立刻掏出伯莱塔,一枪崩了这个不断用那张假脸和阴阳怪气的语调挑战他耐心的家伙。
这个男人每次顶着不同的假面在他眼前晃悠,每次带着令人火大的腔调,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真让人恨不得把他的脸连同下面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一起打烂。
组织严令禁止代号成员内斗,当然也只是不敢闹在明面上,但背地里做点小动作谁说的准。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加入组织时间不算长,却极受BOSS看重,其被纵容和珍视的程度,几乎能与贝尔摩德比肩。
两个一样该死的神秘主义者,一脉相承的故弄玄虚。
这家伙跑来拱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琴酒阴沉的想到,脑海里闪过不久前的那通电话,心情愈发恶劣。
他捏着酒杯,将杯中残余的烈酒一饮而尽,灼烧感一路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却压不下那股无名火。
男人似是欣赏够了琴酒那副杀意沸腾却无法动手的愠怒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但他又像是忽然好心起来,语气轻飘飘的解释道。
“别那么紧张嘛,琴酒。”
“我来这只是心血来潮,唔,原本的计划是回本部复命,不过路上偶然瞧见了这家的酒吧,有点怀念呢,就顺道进来坐坐。”
他侧过头,那双透过伪装也依旧显得十分蛊惑人心的眼睛看向琴酒,“只是碰巧看见了你。”
“又突然的想来提醒你一句。”
他声音压低,却又清晰无比地钻进琴酒的耳中。
“虽然说,狗狗在宠物中确实是最忠诚的首选,但在成长的过程中,难免也会遇到些意外的伙伴。”
“假若呢,他的主人,是一位习惯于掌控全局、不容许任何计划外变量存在的人。”
他话语渐次放轻,带着些许的恶意。
“你猜,他会不会……亲手抹除一切意外?”
。。。
男人早已离去,琴酒坐在吧台前。
空气中还余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厌烦的冷香,以及那句带着最终审判意味的低语。
越界?
他眼底掠过一丝讥嘲,却又被更深的晦暗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