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针对世界大国实力消长与全球治理架构的现实,确立更加符合实际的全球治理目标和战略预期;适度调整对G20的认知与心态,在全球治理中聚焦力所能及的重点领域
中国在继续利用G20平台积极参与全球治理的同时,宜把重点锚定在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EC等多边和区域机制,且仍以双边外交和双边经贸关系为基础。不可否认,G20的产生本身带有一定的应急性和临时性。中国需对G20自诞生之日起就自带的制度性、结构性先天缺陷,以及民族国家的自立性、自助性有充分、全面的认识;同时其自身也需用更长时间适应全球治理的“深水区”。
当下,全球治理旁根错节,复杂异常,中国作为新手仍需关心观察、虚心学习。西方一些舆论过度宣扬“中国领导权”“中国模式主导引导全球治理”,对此中国尤应谨慎。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贸组织等仍由美欧主导。中美贸易摩擦的长期性也将影响国际体系的改革。美欧、美日经贸之争并不会完全使西方撕裂。国际体系未来恐将长期陷于“斗而不破”的摩擦“新常态”。因此,中国尤其需对国际体系改革的漫长性、挫折性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中国参与国际治理,将经历一个长期的“干中学”过程。
习近平总书记2013年1月5日在新进中央委员会委员、候补委员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大精神研讨班上指出:“我们要深刻认识资本主义社会的自我调节能力,充分估计到西方发达国家在经济科技军事方面长期占据优势的客观现实,认真做好两种社会制度长期合作和斗争的各方面准备。在相当长时期内,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还必须同生产力更发达的资本主义长期合作和斗争,还必须认真学习和借鉴资本主义创造的有益文明成果,甚至必须面对被人们用西方发达国家的长处来比较我国社会主义发展中的不足并加以指责的现实。我们必须有很强大的战略定力,坚决抵制抛弃社会主义的各种错误主张,自觉纠正超越阶段的错误观念。”该文于2019年3月31日重新刊载于《求是》杂志和《人民日报》头版头条,不仅展示出中国国家领导人对世界大局的最新观察,更体现出其高瞻远瞩的战略远见与一以贯之的正确研判。[81]而认清这一点,有助于中国进一步审慎研判包括G20在内的全球治理平台的实际价值,以及中国在其中的角色与地位,从而确立更加符合实际的全球治理目标和战略预期。在重新调整对本国实力、全球治理能力与G20潜力的认知之后,中国不妨将G20作为中国展示形象与主张的外化特色与传播平台,从而更加务实、有效地使用该平台。
2。借助金砖国家、上海合作组织等多边架构,加强与新兴经济体在国际经济金融治理领域的协调协作
全球日益高涨的“反全球化”浪潮源于西方国家在当前特定阶段出现的区域和周期性倒退。该浪潮已经在发达经济体中引发交叉传染式的贸易保护主义、贸易增长缓慢、移民政策收紧,从而间接导致全球化的引擎从发达经济体转向新兴经济体。因此,中国不妨借助金砖、上合等多边组织,加强与新兴经济体在国际经济与金融治理的协调与协作,共同捍卫自由贸易、开放市场的价值观,并抓住下一轮全球化将带来的机遇。[82]
在国际金融领域,世界经济已经进入动**不定的“美元退潮”期。长期来看,美元加息可能迫使西方企业债市场被迫持续去杠杆化,从而形成“债务悬崖”,从而因遏制创新而间接打击世界经济。[83]除了美元自身的问题,美国政府恶意利用其美元霸权,频繁使用金融手段制裁、打压他国,也迫使更多国家从国家安全与战略的角度警惕美元。尤其是俄罗斯、伊朗等近年来饱受美国金融制裁之苦的国家正谋求加强国际金融合作,希望通过强化在国际支付与清算领域的协调来破除制裁,从而捍卫本国金融经济主权。
由上述诸多因素所引发的“去美元化”(De-Dollarization)趋势也在客观上为人民币国际化、中国加强与新兴市场经济体金融货币协作提供了一定的有利的外在条件。为了逐步发展起自己的供应链和价值链系统,中国也不妨在国际货币结算清算系统中加强与俄罗斯、欧盟等方的协作,适度、逐步递减对美元的过度依赖,从而加强中国的货币—经济主权,并推动全球经济金融治理朝着更加公平、正义的方向发展。
[1]何亚非:《风云激**的世界:从全球化发展看中国的机遇与挑战》,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137页。
[2]崔志楠、邢悦:《从“G7时代”到“G20时代”——国际金融治理机制的变迁》,载《世界经济与政治》,2011年第1期。
[3]曹帅、许开轶:《逆全球化浪潮下“全球风险社会”的治理困境与中国方案》,载《理论探索》,2018年第6期。
[4]Wilsoer。,gesfaporeEyaftertheGlobalFinancialgapore;Ha。J。:WorldStific,2011,pp。10-11。
[5][加]约翰·科顿:《二十国集团治理的成长——一个全球化了的世界使然》,载《国际展望》,2013年第5期。
[6]王文、王瑞晶:《G20框架中的利益阵营及新兴国家的战略空间》,载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主编:《谁来治理新世界:关于G20的现状和未来》,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年版,第159页。
[7][瑞典]英瓦尔·卡尔松、[圭亚那]什里达特·兰法尔主编:《天涯成比邻——全球治理委员会的报告》,赵仲强、李正凌译,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95年版,第2页。英文版参见lobalNeighborhood:TheReportoftheissiononGlobalGoverp:。gdrc。lobal-neighbourhood(访问时间:2019年3月28日)。
[8]余永定:《崛起的中国与七国集团、二十国集团》,载《国际经济评论》,2004年第5期。《二十国集团在柏林创始》,载《世界贸易组织动态与研究》,2000年第1期。
[9]张海冰:《G20机制的发展历程与前景展望》,载《人民论坛》,2016年第25期。
[10]YuYongding,“TheG20anda:aeseperspective”,L20Project,2004,https:。uvic。careseartresglobalstudiesassetsdocspublisG20anda。pdf(访问时间:2019年3月28日)。
[11]宫力:《国际金融危机与国际秩序的变革》,载《现代国际关系》,2009年第4期。
[12]PeterI。HajemandtheG20:Evolution,Roleaion,England:Burlington,VT:Ashgate,2007。
[13][土耳其]费伊楠(FerideInan):《全球治理新格局:G20的中国贡献与未来展望》,新世界出版社2017年版,第3页。
[14]金灿荣:《G20的缘起与前景》,载《现代国际关系》,2009年第11期。
[15]陈素权:《二十国集团在全球金融与经济治理中的角色分析》,载《世界经济与政治论坛》,2009年第4期。
[16]内部体系包含四个层次,分别是(1)领导人峰会,(2)协调人会议,(3)部长及副部长级会议(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劳工和就业部长会议、贸易部长会议、农业部长会议、发展问题部长会议、旅游部长会议,共6种),(4)专家工作组会议(就业工作组、发展工作组等,共9种)。外围体系包括G20商业峰会、G20智库峰会、G20公民峰会、G20妇女峰会等相关专项论坛。参见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2016:G20与中国》,中信出版社2016年版,第9-10页。
[17][加]约翰·科顿:《二十国集团治理的成长——一个全球化了的世界使然》,载《国际展望》,2013年第5期。PeterI。Hajnal,TheG20:Evolutioionships,Dotation。GlobalGoverion。ed。NewYe,2019,pp。12-13。
[18]“ICCsummaryoftheSt。PetersburgG20Leaders’De”,Iionalerce(ICC),https:iccwbpublimary-of-the-st-petersburg-g20-leadersde(访问时间:2019年4月17日)。
[19]Ge2inG20:a,theUesandthewlobalfinancialcrisis”,GlobalPolio。1,2010,pp。29-39。DavidJ。LynicgrowthisslowingallarouheWashingtonPost,December25,2018,https:ashingtonpost。businesseic-growth-is-slowing-all-around-the-world20181225e2337206-0491-11e9-b5df-5d3874f1al?utm_term=。4d4722cb3bc8(访问时间:2019年4月19日)。
[20]东艳、张琳:《二十国集团与全球经济治理:杭州峰会成果评估及发展展望》,载《浙江学刊》,2017年第1期。RenXiao,“Areform-miusquopower?a,theG20,aheiionalfinancialsystem”,ThirdWorldQuarterly,Vol。36,No。11,2015,pp。2023-2043。
[21]《二十国集团领导人杭州峰会公报》,载《人民日报》,2016年9月6日第4版。
[22]周世骐、周世镕、刘洋:《中国成功推动可持续发展首次作为G20领导人杭州峰会核心议题》,载《环境与可持续发展》,2016年第5期。
[23]AlexHeandXiheDragon’sfootprints:theglobaleicesystemuheG20Framewill-Queen’sPress-MQUP,2016,pp。8-9。东艳、张琳:《与历届G20峰会相比,杭州G20峰会有何特色》,载《人民论坛》,2016年第2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