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幻梦幽昙’交出来!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为首的魔修狞笑着,目光淫邪地在两女身上扫视。
“此物是我们先寻到的,凭什么给你们!”黄衣女子怒道。
“凭什么?就凭这里是鬼市!拳头大就是道理!”
冲突一触即发。
凛月脚步未停,仿佛对前方的争执视而不见,径直向前走去。沈清弦却微微蹙眉,仙道同源,见同门受辱,她无法完全无动于衷。
就在那魔修伸手欲抓向黄衣女子的瞬间,一道无形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弹开了他的手腕!
“谁?!”那魔修又惊又怒,循着剑气来源望去,只见一名青衣女子静立不远处,神色淡然。
凛月的脚步终于停下,她侧过头,兜帽下的目光落在沈清弦身上,带着一丝了然,又似乎有些无奈。
“多管闲事。”她传音道,语气却听不出多少责备。
那几名魔修见沈清弦气息不明,但出手不凡,又见她身旁还站着一个气息更加深沉难测的同伴,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
紫衣女子趁机拉着黄衣女子退后几步,向沈清弦投来感激的目光。
“阁下是何人?敢管我们‘血煞门’的闲事?”为首的魔修色厉内荏地喝道。
凛月缓缓转过身,兜帽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虽未释放威压,但那瞬间流露出的、如同实质的冰冷杀意,让几名魔修如坠冰窟,脸色瞬间惨白。
“滚。”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权威与毁灭的气息。
那几名魔修肝胆俱裂,再不敢多言一句,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拥挤的人流中。
紫衣女子拉着黄衣女子上前,郑重向沈清弦和凛月行礼:“多谢二位前辈出手相助。晚辈月清瑶,这是舍妹月清芷,乃广寒宫弟子。”
广寒宫,亦是仙道大派。沈清弦微微颔首:“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月清瑶目光在沈清弦和凛月身上流转,带着一丝探究。她能感觉到沈清弦身上纯净的灵息,但旁边那位墨袍人,气息却如深渊般难以测度,让她心生警惕,却又感激其解围之恩。
凛月显然无意与她们多言,对沈清弦道:“走了。”
沈清弦对月氏姐妹点了点头,便跟上了凛月的脚步。
月清芷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凛月那挺拔而孤冷的背影,小声对姐姐道:“姐姐,那位穿墨袍的前辈,感觉好可怕,但又……好像不是坏人?”
月清瑶若有所思:“人不可貌相,鬼市之中,更需谨慎。不过,方才那位青衣前辈,气息纯净,应是正道同门无疑。只是她与那位墨袍前辈的关系,似乎……颇为微妙。”
她们并不知道,这短暂的相遇,只是鬼市迷局的一个小小插曲。
凛月带着沈清弦拐入一条更加偏僻、弥漫着浓郁阴气与药香的巷道,在一座看似破败、门前挂着两盏幽□□笼的古宅前停下。
“到了。”凛月抬头,望着门楣上那模糊不清的牌匾,绯瞳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复杂,“往生客栈。”
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陈腐、药香与一丝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破败景象,而是一方静谧雅致的小院,院中有一口不断涌出乳白色泉眼的池塘,雾气氤氲,正是往生泉眼。泉眼旁,坐着一位身着素白长裙、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雾气中的女子,她正低头烹茶,动作优雅从容。
感受到有人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清澈而沧桑的眼眸。她的目光掠过沈清弦,最终定格在凛月身上,唇角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许久不见了,小月亮。还带了位……有趣的客人。”
凛月摘下兜帽,露出苍白而绝艳的脸庞,对着那白衣女子,语气是沈清弦从未听过的,带着一丝熟稔与……敬重?
“孟婆,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