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这是?”
一片用银打造的羽翎,在羽翎的根部还镶着一颗浑圆泛着犹如翡翠一般光泽的珠子。
银翎之中似乎被滴入梅花汁,散发着淡且熟悉的梅香。
“这是我为你做的。而这颗玉珠,当年未曾对你说过,是当年在捡到你的谭心捡到的,我与阿爹都认不出这枚翠玉为何种玉石,但依旧能感觉到不是普通之物。”
“原本打算在你及笄之时作为及笄礼赠与你,并告知你的身世,但去年我便已尽数与你坦白,马上便是你的生辰,这件就当做赠与你的生辰礼吧。”
即使我对自己被遗弃的那个谭心毫无印象,但指尖抚上这枚翠玉时,我却感到了一丝熟悉,或许在我还是襁褓的时候,就被它守护过吧。
“多谢阿兄。”
阿兄见我将银翎放在掌心搓捻,指尖有微不可查的停顿。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低声道。
“这枚玉,或许与你的身世有关,又或许能在冥冥之中护你平安。”
那眼神,仿佛透过我,看到了多年前那片神秘的寒潭。
我点点头,触碰着这枚镶玉银翎,像是在触碰这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
那翎羽上的根根纹路,阿兄定是刻了许久。
无论我的身世如何,白家永远才是我真正的家。
"咦?小翎妹妹,你腰间多了个精致的物件呢——金铃跟银翎?真好看呢。"
许久未见的盈盈姐难得跟我们打碰了个面,她立马就注意到了我腰间系着的一串跟我一身朴素打扮格格不入的饰品,好奇地瞅着。
由于腰间挂着俩装饰我总觉得过于招摇,于是我就便将玲珑响接在了镶玉银翎的下方,组合成了新的腰佩,随身佩戴。
“这……这是阿珑和阿兄送给我的生辰礼。”
说来也没错,因为已经收了金珑如此贵重的礼,即使是暂时的,我也已经反复叮嘱过他别在我生辰送礼了。
“这样啊!真精致,我为你准备的生辰礼反倒要拿不出手了呢。”
眼尖的盈盈姐哪里会认不出腰佩上的顶钮是她们朱家最好的蚕丝缕,心里估计早就猜到了七八分,但不说破,顺着我的话打趣道。
“盈盈姐送啥我都喜欢!”
我黏腻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不过,你的生辰又正好碰上了下个月的托月行。外面的世道也越来越乱,不然你还是不要出门了。好好在家陪着融姨,等阿晦和白伯伯回来吧。”
三年前的托月行就有听说可能会有战乱四起,而果不其然,楚国与彻国最终还是开战了,还听说跟妖魔怪祟有关系,如今外面确实越来越乱。而我们忘归村唯一与外界有关系的地方,只有宿圭城。好在这里来往的只有一些来低价采购的商户,算是个贸易之地,就算被占领了,也当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据点,商人走商都是靠着老客,换个地方照样能做买卖。
只是回来的路上,阿爹在临近村口的丛中,见到了一些不曾见过的足印,让人有些在意。
“就是因为时代乱了,我才想要跟着去。上回听觞伯伯的商会说,已经有许多走商已经在商量新的走商据点了,我得多拉点老客,到时候若是真的换地方,我怕生意不好,让乡亲们的血汗付之东流。”
阿爹与阿兄的性格太像,虽然站着看上去让人感觉庄严实诚,定是做诚信生意的,但是要是想做好生意,不学会嘴上功夫可不行。
虽然在前世,维持关系是我最不擅长的事情,但是唯有维持客户关系,是我一直在努力的工作项目。虽比不上销冠的同事,但比起阿爹跟阿兄,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好好,小翎妹妹真懂事。说不定以后你就是咱们忘归村里托月行的门面了!连每次来买我家锦缎的卢老爷都夸你伶牙俐齿,每回都会连带着买你家的皮袄。我有时候都会忘记你比我小了十岁呢。”
在前世,我是所有亲戚中最大的孩子,没有哥哥也没有姐姐,还有个开始与母亲争吵后,便开始败家及家暴的父亲。爷爷那边的亲戚也对此装聋作哑,所以我从未获得男性长辈的宠爱,也从未对男性有过一次依靠的想法跟依靠。
甚至在高中时期,升学压力以及家里愈加激烈的争论,让我一度想要逃避现实,便一头扎进了游戏里,之后进入更加自由的大学,也一直沉迷,与一群在游戏里认识的朋友玩了七年的游戏。
这种状况一直到我大学毕业,开始面临就业以及母亲的施压,才开始渐渐步入社会,再也没碰过游戏了。
但在这里,我却成了最被宠溺的小妹妹。有阿兄,有盈盈姐,有阿珑,还有和美的白家。他们给了我比亲人更似亲人的感觉,将我作为最重要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