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仿佛是由“无声”本身构成。
空气像被悬置,每一步落下都像踩进冻结的水层。
璃川走在最前,他的震纹在这里依旧被削弱,但偶尔有极微弱的波纹从墙壁深处弹回——
像某个被压进金属中的呼吸,在缝隙里艰难存活。
茵洛紧跟其后。
她不再发抖,却像在向某个被封存已久的影子靠近。
那影子既陌生,又如骨中刻印。
苍行殿后。
他的伤已痛到每一次呼吸都像被拉扯,但他依旧沉稳,把所有不稳定的声音压在胸腔里。
暗道尽头,出现一座极深的圆形空间。
银光从穹顶倾下,像雨却不落地。
中央,是一根巨大的透明柱体,内部悬着数百道断裂的记忆线。
镜根核心——记忆脊核。
茵洛的脚步在入口卡住。
她抬头看着脊核,喉咙发干:
“……我被锁在这里。”
空气冷得像碎片击在骨头上。
苍行目光沉重:“锁多久?”
茵洛摇头:“不知道。
对我来说……像很多天。
但……这里没有时间。”
璃川仔细观察柱体内部。
那些断裂的记忆线光芒暗淡,有的扭曲,有的被截断,有的直接被“焚空”。
他低声道:
“他不只抹掉你。
他……试图重写你。”
茵洛闭上眼,像忍住某种已快从身体深处溢出的痛:
“我……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璃川看向她,声音轻而稳:
“你是你自己。”
茵洛却摇头:“那时候不是。我……被困在这里,几乎……消散。”
她抬手,指向脊核右侧的一道深刻裂口:
“我从那里被放出来。”
苍行皱眉:“那个救你的人?”
茵洛轻声:“他……砸开了脊核的外壳。”
璃川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锋利:
“他能破玄曦的核心结构?”
茵洛点头:“他……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