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医书还未传世,药王谷下一代传承也未曾开启,你必须活下去。”
“你的命,可不只是你自己的。”
“不——!”苏盏玉向前扑过去,想要抓住兰婆婆握住她心脏的手。
但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心脏中留下一点如墨的漆黑,皮肉在兰婆婆手下如同织布一样飞快修补完成。
“去吧,孩子。”
“啊!!!”苏盏玉呐喊出声,声音尖锐无比,透出深深绝望。
灵萱被她吓坏了,急忙冲上来询问:“小姐,怎么了?”
苏盏玉揉了揉额角,呆怔喁喁道:“我梦见兰婆婆了,她一定对我做了什么,但我记不清了。”
谢松仪闻声赶来时便见到这样一副场景。
苏盏玉目光痴痴盯着一处,灵萱像是受了极大惊吓跌坐在地,两人皆是面色苍白,惶惶不定。
谢松仪快步上前揽住苏盏玉,摁住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可就在他碰到苏盏玉时,发生了让他心胆俱裂的一幕。
苏盏玉眼皮垂下,身体瘫软,他慌乱之下去试她的鼻息,只有极其微弱的一息。
苏盏玉说过,这是龟息,将死之兆。
“没事了玉奴,玉奴,应我一声,玉奴。”他害怕到声音都发着抖,自己却浑然不觉。
想到几日前的那一刻,谢松仪如同落水之人抓住浮木。
他情不自禁泪如雨下,不得章法的晃着拍着怀中身躯,如同无助的母亲向阎王祈求孩子活命。
“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
“何为四方些?舍君之乐处,”
……
“归来兮!不可久淫些。”
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招魂足足唱了两日,谢松仪水米未进,抱着苏盏玉一刻不敢停止哼唱。
到最后,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只有一股股气从胸腔里,嗓子里撕扯出来,那一点点响声,堪称呕心沥血。
也正是那一点点响声,唤醒了苏盏玉,她倦极了,眼睛都睁不开。
苦笑低语:“谢鹤麟,我好像有大麻烦了。”
更麻烦的是,她竟然不想让他放开自己。
谢松仪从翻天覆地的惊喜中回神,抵在她身边的拳头紧攥,痛不欲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将苏盏玉紧紧嵌入怀中。
不怕的,玉奴,我在呢。
苏盏玉读懂了,没想到还有他对自己说这句话的一天,只是她筋疲力尽,在晕睡过去前,她嘟囔着安抚明显不安的谢松仪。
“我就睡一会儿,醒了咱们就吃水盆羊肉和红糟鱼。”
谢松仪怔然,抬头看向漏滴,艰难的应了声“好。”
随后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下人,一众半刻前还擦眼抹泪的丫鬟小厮立即齐声道:“奴这就去准备!”
苏盏玉终究还是没能吃上她心心念念的水盆羊肉。
因为宫中竟在这时下了圣旨。
她和谢松仪对视一眼,两人都是鬼门关前刚捡了条命回来,要是此刻进宫,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