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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仓央嘉措的转世呢。不好意思,我之前对藏传佛教没有什么了解的,只是喜欢仓央嘉措的情歌,只把他当诗人,没有太多地考虑他的活佛身份。”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仓央嘉措,一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仓央嘉措。”我拍拍明珠的肩,说,“上车去吧,都等着你呢。今天在八美住一晚,明天一早大家要去塔公草原骑马扬鞭。”
15
“塔公,藏语意思是菩萨喜欢的地方。”
路边的树木多了起来,村落间的白塔明晃晃的耀眼,两边开始不断出现大片的高原草甸,马和牦牛像音符一样,在还没有花的季节,让高原充满了灵动的诗意,更让人不由得想起茵茵草地上开满鲜花的样子。按顺时针方向从路旁的风马旗边上转了过去之后,我们一路避让着牦牛群和羊群,进入了草原。
塔公乡的一侧是终年积雪不化的亚拉神山,山脚下的塔公草原可以牧马,可以放羊;另一侧是一条蜿蜒清澈的河谷。一路走过,可以看到草原上的牧马人,有的懒洋洋地正四处晃悠,有的躺在高坡顶上的尼玛堆下发呆。
有摄友说:“躺在那里,让太阳暖洋洋地晒着,看鸟在天际掠过,一定好舒服。”
但我们没有时间去享受这样的舒服。根据行程安排,大摄郎他们在这里有一个比较大的活动:用两天的时间,骑马穿越塔公草原。
两部车上的人都聚拢后,央金拉姆征求我和明珠、杨帅的意见:如果不想骑马,就先去参观塔公寺,然后在塔公寺周围溜达着等他们。我摆摆手,表示随便怎么样都行;明珠一听要骑马穿越草原,兴奋得很,马上表态要加入;杨帅当然不用说了,早就不知道自己是跟谁出来的,扎在摄友堆里,难得和我说上几句话。
央金拉姆见我们都要去,很高兴,招呼大家说,山上冷,穿厚点,记得带吃的,有睡袋的最好也带上。
我和杨帅都没想到,央金拉姆会在这个时候说起睡袋。当然她不说,我们也会带上的。只是明珠,她一向不喜欢用睡袋的,我看她把一件乳白色的羽绒服装进了背包。
央金拉姆和负责的老伯谈好后,我们开始挑选各自的马。几个人里,只有我和央金拉姆会骑马——摄友们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高度的专业精神:他们考虑到有可能从马上摔下来,就全部把相机挂在我和央金拉姆的脖子上,自己背着那些不怕摔的衣物。
几个摄友骑过汉地景区的马,明珠却是连马背都没上过。我们一行八个人,只有三个康巴汉子随行牵马护送。他们也许不觉得骑马有什么困难,把明珠最后扶上马以后,只用生硬的四川话简单介绍了怎么样叫马左转、怎么样叫马右转、怎么样叫马向前走、怎么样叫马停下,然后,一拍马屁股,就招呼着要启程了。
大摄郎惊呼:“这样就可以了吗?万一马受惊了怎么办?掉下来怎么办?”
但他毕竟是走南闯北的人,又骑过马,咋呼几句,自己也没当回事儿,骑上马就往前跑了。
我看到随行的三个康巴汉子里,有一个始终跟着明珠,就不再为她担心。
我骑的是一匹高大威猛的白马。原以为高大威猛的马一定会跑得很快,却不想,别说跑了,它居然走都走不快,随我怎么夹马肚子扬马鞭它都无动于衷。我只好随缘,让它自己慢慢地走。这样慢慢走着,我反倒有时间来欣赏其他几位的马上表演了。
也不知道大摄郎他们当初怎么会想到这么一个项目,穿越八百平方公里的草原,听起来似乎很浪漫,但对于不擅长骑马的人来说,却是很辛苦的。康巴的草原也不像内蒙的草原那样一马平川,而是有众多起伏的山峦。刚开始还算是有路,后来居然连路也没有了,坡度也大,乱石成堆,如果踏得不稳,就可能人仰马翻。
我轻松地骑着马,可看他们时,心却提到了嗓子眼里。有一段路上布满了荆棘,我们穿着厚厚的衣服都得小心防范,但马儿走得很从容,有时还吃那些荆棘。还有一段小径窄得似乎人都很难通过,但只要上面没有障碍,马就能顺利穿行。
途中的沙石小径,坡度非常陡,从那里过的时候,我满耳都是明珠的尖叫声。
上山后,天气很快就变了,开始是冷风,接着是小雨,后来干脆就是冰雹。
也不知道是马的原因,还是骑术的原因,除了央金拉姆,其他几位都控制不住马。走得快的,一路尖叫着往前冲;走得慢的,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叫;还不时有人从马上摔下来,马受惊后疯狂奔跑……三个康巴汉子又是照顾人又是拼命跑着去追马,累得够呛。
明珠是那个跑得比较快的,一路都很安静,除了有惊无险的尖叫,没有被摔下来过。
16
傍晚到达宿营地,山高风大,只有一家人在这里居住,住的还是泥房,不是帐篷,很有些驿站的味道。
因为经历了山顶上冰雹狂风的洗礼,有两个摄友病倒了。一个比较轻,打着喷嚏;另一个就是大摄郎,不仅鼻涕长流,还浑身直打哆嗦。央金拉姆和房主协商后,交了些床铺费,大家才都住进了泥房,随便吃了些带来的干粮,就横七竖八地在地上睡下了。
杨帅特意把我换到明珠旁边——这样,他也正好就在央金拉姆旁边了。
下面只隔了一张防潮垫,主人家的被褥盖着也只能勉强防寒,根本不能保暖。我看到明珠的脸红红的,担心她感冒,一把将她拉到我这边的被子上坐下,把她的被褥给她铺在地上,然后把我自己的睡袋放上去。明珠大概是太累了,没说什么,乖乖地钻进睡袋。我把她的乳白色的羽绒服搭在睡袋上,然后和杨帅一起去看大摄郎。
大摄郎感冒了,发着烧,他已经穿上了所有能穿的衣服,躺在睡袋里,还盖上了厚厚的被子,却仍然冻得发抖,脸像没有完全燃烧的炭块,呼吸也非常急促。这个狼狈样,很难让人相信他就是那个在明珠面前大献殷勤的“大色狼”。在高原上得了感冒是非常危险的,我赶紧叫央金拉姆给他一袋氧气,但央金拉姆过来看看,说:“他只是感冒,并不是高原反应,吃点感冒药,睡一觉就好了。”杨帅于是从另一个摄友那里拿来药,喂大摄郎吃下了。
17
半夜里,我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在我身边蹭了几下,悄悄看了一眼,却是明珠,她把羽绒服搭在了我身上。我赶忙把眼睛紧紧闭上,像是要把这种感觉包在眼睑里。我的睡袋是徒步二郎山的时候买的,在冰天雪地里睡着都暖和。看样子,明珠是缓过劲儿来了,我不再担心她,安稳地睡着了。
一早醒来,我先看了看身上,没有了明珠的乳白色羽绒服,只是多了床被子。身边的铺也空了,明珠已经和央金拉姆在帮着主人准备早饭了。再看看大摄郎,也比昨天好些了,杨帅正指挥着要他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把头脸都包起来,只露出眼睛,免得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