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顿了顿说:“哎你刚不会真有事儿吧?”
刘文静说:“现在没事了。”
“那就行,改天我请你吃饭!现在忙,先挂了啊!”Tom说完就挂了电话。
有的人,追求你的时候再热烈,关键时刻也会掉链子。这样的人又怎么信任得起来呢?刘文静虽没删除Tom的联系方式,但在内心深处把Tom默默地拉进了黑名单。
刘文静找人鉴定了鼻烟壶,假的。委托二手店帮她把包包和耳钉卖掉,被告知都是高仿,加起来不过千把块,不值什么钱。
虽然早有预感会是这个结局,落成事实时,心里还是很难过。
刘文静打了老王很多次电话,都是忙音,过两天再打,居然停机了,打给梅大姐也是一样。刘文静知道,这钱只怕是打水漂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有钱人,辛辛苦苦跑业务赚的钱,被人骗了个精光,不光被骗了钱,还极有可能落入更危险的境地。刘文静又伤心又难过,越发地自责,胃病突然加重了,居然又进了医院。好在这次不必住院,在家休养,每天按时挂水即可。
我们去看她,她对着我们哭。我们安慰了几句,却起不了什么作用,她依然一副黯然销魂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们各有各事,都走了,花花留下来照顾刘文静,帮她煮煮饭什么的。
刘文静跟花花说:“我真不甘心。”
“不甘心能怎么办?只怕那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吧?”
“你说郑秘书当时的承诺算数吗?”
“那种情况下,有记者看着,他跟你说如果老王不还钱,让你去找他。现在时过境迁,再去找只怕不会承认了。更何况,你心甘情愿给老王的钱,关郑秘书什么事儿啊,他不会帮你的。”
“把身体养好,再去赚钱吧。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你尽量放宽心,这样胃病才能好。”花花劝解道。
“你说他们布局这么久,怎么就只骗这八万多块呢?要骗也不应该只骗这一点啊!”刘文静纳闷地说。
“那是因为你全部的钱加起来只有八万多块,如果有更多,他们一毛钱都不会给你留的。你要庆幸的是,他们只骗了你的钱,其他的并没得逞。”
“我还是不甘心。”刘文静摇摇头说,“我妈昨天晚上还打电话来,他们等着我寄钱回家给我弟弟交彩礼呢!”
提到刘妈妈,花花忍不住皱了下眉头,想起了自己那个偏心的妈妈。花花说:“你有没有想过,对家人稍微保留些,不付出这么多?”
刘文静沉默了,一句话都没说。
刘文静怎么可能像花花一样想?她从小受了太多的洗脑是:要孝顺、要对父母好、要对弟弟好、男人是天、女人不能太有想法、女孩子有本事了首要的就是为家里付出……
她总听到刘妈妈说:“你表姐在广东打工,每个月的工资一分钱不花,都寄给家里了,她可真孝顺啊。”
“邻村老王家的姑娘,嫁了个有钱人,回来盖了三层楼,还买了辆车给她弟弟开。她可真有本事。”
“你三大姑的二大爷的七舅奶奶家的姑娘,结婚的时候,她妈什么都没说,她自己找男人要了十万块彩礼钱,给了她妈,让她妈留着给她哥娶媳妇。”
刘文静从小生活在一个不健康的、疯狂的世界,根深蒂固的观念以及对家人的爱使得她永远不会抛弃她的家人,即使他们把她当成摇钱树,拼命压榨到最后一分钟。
05
刘文静的胃病暂时控制住了,可她的精神却出了状况,她变得消沉、迷茫以及不知所措。
我倒挺能理解的,换了谁,一门心思往前冲,遭遇这么多挫折,都会消沉一阵子的,而且八万块对普通大众来说,真不是小数目。她天天想着到哪儿去弄笔钱,最后不仅没弄到钱,还被人把钱骗光了,怎么能不郁闷呢?
花花不想刘文静一直这样消沉下去,我们聚会的时候硬拉她出来。刘文静又瘦又苍白,低落的表情与聚会的气氛格格不入。哦不,准确来说是我们闹腾的气氛与她沮丧的心情格格不入,于是我们大家都被带得开心不起来了。
该劝的都劝过了,该说的也说了,插销甚至还说了几句狠话,她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说多了就掉眼泪。
“我真的好不甘心!我想报复他们。”刘文静这样说。
她从小生活在一个一年到头吃不到几次肉的环境里,她赚点钱不容易,她家里还总找她要钱。这八万块对她来说有多重要,我们能想象却感受不到。
她很漂亮,打她主意的男人不少,当面占便宜的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像这种设了局给她钻的,却是第一次遇到。她不能想象,如果那天插销他们没有赶到,或赶到了没能把她救出来,她会遭遇些什么事。一想到这个,她的心里仍是一阵恶寒。
她说:“我真的好不甘心!我想报复他们。”这句话让我们大家难过不已。
“你自己没脑子能怪谁?”花花嚷嚷,“钱没了就没了,再想办法挣就是了。”
刘文静只哭,不停地哭,哭得肝肠寸断。那八万块对她来说很多吧,谁让她没钱呢!
最后,仍是花花受不了心软了,跟她说:“别哭了,这事儿我们合计合计,看有没有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