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问这个?
她呼吸顷刻骤停。
回想起来,自己与嬴嬴匆匆相恋又仓促分别,竟从未亲口问过对方,何时孳生别样情愫。
应由己见对方表情呆如愣鸭,不禁勾起嘴唇,“方便说下当年你怎么舍得分手吗?”
直白的话语硬生生砸下来,晏玥顿时招架不住,缓缓低头躲避迎面探究。
视线在乳白杏仁豆腐上停留许久,摇摇头轻声回应不方便。
闺蜜的前女友脸上写满无奈,夏风轻拂,却吹不散难解的烦闷。
果然天生一对,一样的强硬到自满。
应由己眼帘微压,也不强求,转口相劝,“你们有什么矛盾尽快解开,不然她总乱撒气。”
“今时不同往日,前不久邬嬴刚处理好她外公安排相亲,你要相信,她有能力接受,也有能力摆平。”
嬴嬴又遇相亲?
晏玥怔在原地,睫毛颤了颤,想起邬嬴第一次相亲时的遭遇,忍不住捏一把汗,“嬴嬴,她,她这次还好吧,没,没和叔叔阿姨们闹僵吧?”
“担心她?”应由己端起茶杯轻抿,眼尾带着不明笑意。
她用力点头,前倾脖颈渴求答案。
“那你自己去问她。”
*
彤彤黄阳将坠,霞光灿然漫天。
送走客人,应由己翻出情感启蒙导师的微信,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你老婆真是好人】
信息顺着网络传到建国门外大街,正在君颂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的邬嬴手机抖动,看清内容后瞬息蹙起眉心,快速回了句:【又犯病?】
发完信息,她撩起眼皮,重新回归对话。
近来馥儿胎像平稳,闹着要出来换空气。
于是,自己便带着她来律所确认离婚双方名下财产。
不到一分钟,手机再次震动。
她垂眸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屏幕上,一张照片赫然入目。
晏玥背对接天绿荷,笑意嫣然逗鸟。
她迅速发去一个问号,对方却不再回应。
今天是周五,没在律所见到那个人,再加上这张意味不明的照片,看来是在出外勤。
视线落回诉讼材料,又望了眼身侧孕妇越发隆起的肚子。
印象中,馥儿商量婚事时,那个人也在场。
大四上学期,馥儿在某个秋日午后到访鲁园,一进屋便泣不成声。
“嬴嬴,我要嫁人了!”
“你还没毕业嫁什么人?”邬嬴搂着她的肩膀安抚。
语音刚落,门铃又响起,母亲带着徐阿姨登堂入室。
徐阿姨看见女儿躲在她身后,忍不住紧皱焦躁眉心:“嬴嬴,馥儿从小谁都不服就听你的话,阿姨麻烦你帮忙劝劝,陈家是正儿八经的香港名门,这门亲事不知下了多少功夫才争取到的。”
她不想助纣为虐,于是望向母亲求助。
可妈妈却垂下眼睑,目光冷淡到极致。
“那么好你离婚改嫁啊!干嘛要逼我?”馥儿眼眶通红,直起身硬刚。
“你这死孩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