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阿姨被激得脸色涨红,又急又气上手要去拉扯女儿。
她心头一紧,立马挡在前头,母亲紧接着隔在中间,“好了,不要暴力沟通,嬴嬴带馥儿上楼。”
邬嬴依照母亲吩咐,赶紧拉着馥儿上二楼卧室。
馥儿梨花带雨,全无昔日高傲,“爸爸说我生来就没得选,迟早都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不如趁现在年轻早点安稳,但我的事业怎么办?我妈不帮我,我哥也不帮我,我不喜欢那个人呀嬴嬴。”
她隐隐觉得此事有隐情,方家一直宝贝馥儿,把女儿娇惯得无法无天,怎么也都会慢慢精挑细选女婿。
哪有这么儿戏,大三相亲大四毕业就结婚?
“你家近两年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毕竟是隐私,她不太确定,想了数秒才尝试开口。
“没有,”馥儿双肩一抽一抽,眼神些微飘忽,不太确定,“应该没有,没人和我说,你的意思是我家可能卖女求荣?”
“你家本身就是荣,何须再卖你?”她抽了张纸巾,轻手拭去女孩源源不绝的热泪。
“也是,那我爸妈就是单纯想让我早点嫁出去吗?”
馥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肩膀也渐渐垮下来,像只泄了气的氢气球。
谈话间,晏玥端了两杯酸梅汤进来,脸上藏不住担忧。
三人相对无言,无力感蔓延开来,均如深陷沼泽。
那天,馥儿没带走任何实质性帮助,却留下对未来不可控的阴霾。
灰暗浓雾笼罩整个鲁园,经久不散。
送走方家母女后,母亲叮嘱她们不要出鬼主意,惋惜又高深莫测地说了句:“这已经是方家能给女儿安排的最好归宿。”
邬嬴满心充斥不好预感,不忍追问:“是不是方叔叔出事了?”
“不是,目前还没个定数,听你爸的意思,你方叔本身就不干不净,你爸和你方叔意见有分歧,很久不来往了。”
母亲训完话便离开了,她们慢步折返。
“你怎么比馥儿还伤心,是怕以后我也会步她后尘?”
邬嬴单手勾住晏玥肩膀,将女孩搂近身旁。
晏玥垂下眼睫,点了点头,“嗯,我认为是厚遇与义务的关系。”
“嗯?”她眼眸微亮,停步引对方细讲,“具体说说。”
“享受父母与家族给予的优越条件,就得做好回馈义务。”
竟是这样想?
心脏莫名揪了下,她缄默数秒,绕到女孩身前,凑上去吻住那张危惧至微颤的粉唇,“可能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我向你保证,我必不会顺从。”
她眼神坚定地对自己的女孩许下保证,即便早就知道前路艰难,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妥协。
“嗯!”晏玥漾开笑容,蜻蜓点水般回啄她,“我也死都不放手。”
可到最后,口口声声说死都不放手的人,却最先松开了手。
似水流年总是不经意地滔滔回流,提醒自己年少时有多蠢钝。
人世间大抵如此,观别人如隔岸观火,事及己身,便只剩血淋淋的不得体。
“好了,今天就聊到这儿,我累了。嬴嬴,我要吃葡萄奶酪沙冰和青苹果玉露果冻。”
馥儿按着腰侧伸展腰肢,转头递来一个眼神。
邬嬴深呼吸回神,转眸相看。
命运半点不由人,如今她们全都变了样。
“好,等我下。”
她正打算与黎律师做最后校对,久不回话的老闺却突然诈尸。
【你老婆的家庭地址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