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母亲和江潮的事后,林长生心里卸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舒畅了几分。
接下来几天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怀方凑过去看了几回,只看到满屏的景点介绍,交通路线和酒店预订页面。
“你在做什么?”
怀方趴在书桌对面,心不在焉地翻着林长生打印出来的一沓纸,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真正想问的不是林长生在做什么,而是林长生做什么不带她。
哎,烦躁。
怀方的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长生的侧脸。
林长生专注时不爱说话,睫毛微微垂着,屏幕散发的蓝光从饱满的额头一路流淌到挺拔的鼻梁,最后坠向两瓣红唇上。
就很……美丽。
怀方心里痒痒的。
“旅游攻略。”
“哦。”怀方打了个哈欠,目光漫无目的地飘了一圈∶“哪儿?”
林长生点开一张图片——人殉坑狰狞、青铜器古奥、甲骨文串起三千年前的一段璀璨文化,“安阳殷墟”四个字锤到屏幕中央,让怀方瞬间呼吸停滞。
“你……”
她惊愕到说不出话来。
林长生靠着椅背,手臂自然搭在扶手上,目光温和,没有解释,没有铺垫,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问道∶“去吗?”
她做好了展露一切的准备。
怀方咬牙∶“去!”
林长生都敢去,她有什么不敢的。
“好。”
日期定在一周后,留了足够的缓解情绪的时间。
怀方最初难以置信,但发现林长生态度平淡得不得了,照常上班、下班,仿佛两人只是随便出趟门,四处闲逛,看看花草。
她∶“……”
算了。
林长生都不纠结,她纠结个什么劲儿。
怀方该吃吃该喝喝,出发当天还抱着宝宝难舍难分。
“走了。”林长生无奈∶“妈妈会过来喂它的。”
“可是没人陪它玩。”
“也有。”林长生双手插兜,淡定∶“江女士喂,一天一万块。”
“哦……”
有钱让她连矫情的机会都没有。
怀方在心里吐槽。
两人出门。
天空碧蓝,云层翻涌成波浪形状,上午九点的太阳正正好,既驱散了清晨的寒气,又没有正午时分那么晒人。
怀方张开双臂深呼吸,草木清香还有阳光独有的味道一齐涌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