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全燕师请见文帝。
鱼公公领着他,进入紫宸殿。
“全卿,查到什么了吗?”文帝一身常服,见全燕师走进,稍微坐直了身子,他拨弄着手上佛珠,大殿内檀香袅袅。
全燕师跪在地上,从袖口中取出一本发黄的名册,双手呈上。
鱼公公快步接过,放到文帝面前。
文帝手指轻敲桌面,“鱼程,给全大人赐座。”
说罢,他拿起这本发黄的名册,有些不解,望向全燕师,“这是何物?”
“陛下,这是当年定北军粮草押运的花名册。”全燕师娓娓道来,“臣派人查阅兵部旧档,经过翰林院掌院鉴定,这本花名册上的字迹,与那些密信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他抬首看了看文帝,“应是同一人所书。”
“嗯——”
文帝点点头,不知可否,他沉吟片刻,“确实,那密信既然是十年前的东西,与十年前元相的字迹对不上,那便不是他所书。”
“但是。”文帝话音一转,“为何这花名册执笔之人的字迹与元相字迹相似?”
“陛下,臣查明,这所书花名册之人名叫崔徵,乃是已故元夫人娘家侄子,他幼年时寄居元府,曾受元相教养,因此字迹有所相似,倒是不足为奇。”
“崔徵?”文帝在脑中思索这个名字,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不过崔氏族人,他倒是知道的。
“崔徵,幼年丧父,在元家读书识字,后跟随武安侯元昭入定北军,在军中担任文书,专管账目名册。”
文帝有些疑惑,“此人如今何在?”
“定北军败后,崔徵不知所踪,失踪之人,军中便当其在战中牺牲。”
“他与元昭乃是表兄弟?那他二人关系如何?”文帝盘着手中佛珠,抬眼看他。
全燕师颔首,“臣查过,崔徵在定北军中,与武安侯来往不多。武安侯曾上书,说崔徵才具平庸,不堪大用。将他从参将降为文书,此后崔徵便颇受打压,郁郁不得志。”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文帝脸色,方才继续开口,“而且,似是查出二人年幼时,在元府中争锋相对,崔徵仗着元夫人的宠爱,曾多次欺侮武安侯。”
文帝闻言,面露讶色,他拿起来那本花名册又翻了几页。
大殿内檀香一直燃着,熏得人昏昏欲睡。
“既是如此。”文帝思忖片刻,缓缓开口,“那便是查清楚了,那便还元相一个清白。”
“拟旨。”
鱼公公连忙上前奉上笔墨。
“定北军布防图一案,经过查实,系原定北军文书崔徵,勾结北疆,泄露布防图,致使军情泄露,将士死伤。”
“崔徵已死,着削其功名,抄没家产。元维崧身为朝廷重臣,教养不严,监管失位,致使族中生此败类,着罚俸一年,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