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公公捧着旨意,全燕师随之叩首。
翌日午间,茶楼人声鼎沸。
说书先生醒目一拍,“上回说到,定北军布防图一案,查来查去,竟然查道路崔徵头上。这崔徵是谁,诸位可曾听闻?”
众人皆摇头,确实从未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大家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说书先生吊足了胃口,方才继续说道:“这崔徵啊,虽然其名不扬,但是他有一个显赫家世。出生大族崔氏,这自是不必说,崔家乃是名门大族。他还有一层身份,那便是武安侯的表兄。”
“崔徵,自幼丧父,后来跟着武安侯从军,在定北军中担任小小文书一职。”
“这崔徵,我知道,他可跟武安侯不对付。”角落里一个布衣文人站起来,高谈阔论,“他心里记恨武安侯,这布防图,只怕就是他故意泄露的!”
“什么不对付,这坊间都传遍了,说是武安侯与崔徵两两勾结,出卖定北军,要不然定北军七零八落之后,武安侯怎么还能弄出一支玄甲军?这不就是趁着定北军番号被撤,他上位掌权吗?说到底,也是为了权,为了名罢了。”
“你可放屁吧!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缝起来。”那汉子身材魁梧高大,他猛地起身,脸色涨红,“武安侯是什么人?岂能容尔等污蔑?他在北疆打了十几年的仗,他为什么要去跟崔徵勾结?”
他环视四周,怒意喷薄而出,“你们这种人,恶语揣测他人,岂不令边疆众将士寒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那些胜仗是怎么打出来的?说不定就是故意与北疆勾结,不知道许给北疆什么好处,让北疆人让他的罢了,不然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儿,怎么就能打赢那些蛮子?”
“你——!”那魁梧汉字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旁边的人连忙拉住他。
茶楼伙计眼见情况不对,也连忙小跑过来劝架。
“都别吵了!”一个文士打扮的读书人站了起来,他摇着折扇,晃着脑袋,慢条斯理地开口。
“依在下拙见,这事儿啊,可没这么简单。武安侯在北疆打了十几年的仗,战功赫赫,功勋卓著,这可是事实,不容污蔑。”
他话头一转,“但是崔徵也是他表兄,两人血脉相连,要说武安侯毫无干系,也说不通,如今出了事情,脏水泼来泼去,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家叔父当年就在定北军中,跟着王爷出生入死,武安侯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那样的战神,杀了无数北疆人,怎么会和北疆人勾结?”
这黑脸汉子一口气不停歇说了许多,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倒是这崔徵,名门出歪苗,只怕这教养之人,责任大些。”
“那就是元相之过了?”
“不敢不敢,我可没有这样说。”
茶楼先生眼见这话头就要飘到丞相大人身上去了,却没有按照他预想中的对武安侯口诛笔伐,顿时觉得自己这出戏有些唱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结到工钱。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连忙一拍醒木,开口道:“武安侯的是非暂且不论——”
他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引起底下人不满。
“武安侯只有是,没有非!”
“对对!你这说书老儿,不会说,就去对面茶馆好好学学,什么都不懂也来学人家讲定北军。”
“就是就是,走走走,不听了,讲的什么乱起八糟的!武安侯也是你能说三道四的吗?”
“走,去对面茶楼听,那边那个说书先生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