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救吗?”
崔昱沉默了片刻,“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尽力一试。”
说罢,他抬起头,正色道:“但是,我要事先告知于你,我这法子实际上是以极大的痛楚刺激她,让她醒来。”
他看着银朱的眼睛,“不知道,你是否能接受?”
银朱咬着唇,后退半步。
真的要为了让姐姐转醒,而让她承受如此大的痛苦吗?她真的想要再看见这个世界吗?
崔昱见她脸上痛苦交织,知道这个决定并不是轻易能下的,他也并不催促。
寻了榻边矮凳坐了下去,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膝盖。
过了许久,银朱坚定开口,“我还是想让姐姐醒过来,她还未曾见过这世间美好之事,一生囿于苦难,我想让她看看。”
“纵使,她醒来会怪你,你也不后悔?”
“不后悔……”
崔昱心中了然,他点点头,“银朱大人,我不敢打包票,还望你理解一二。”
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轻轻摊开,里面放着几根长长的银针。
“劳烦银朱大人,这屋内还需要多点上几盏灯来,我也看得仔细些。”
“好!”
银朱动作很快,不多时,光照整室犹如明堂。
崔昱轻轻掀开被子,拈起银针,万里同归的内力在经脉中流动起来犹如溪水潺潺,汇入银针之中。
银针刺入银娘的百会穴。银针由浅入深,轻轻捻转。
银针落下的一瞬,银娘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细的呻吟,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可是始终并未痛呼叫出声。很快,汗水就渗透了单薄的衣衫。
银朱站在床边,死死咬着唇角,脸上既有焦急之色又有喜悦之情,她紧紧攥着姐姐的手。
崔昱心中叹息,无闻三针的第一针,许多自诩硬汉的人都会被疼得满地打滚求饶,这银娘乃是女子之身,比那些男子,厉害许多。
无闻三针的第二针相当伤身,他并没有轻易动用。只是缓缓拈转银针,万里同归的内力顺着银针而入。
犹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滋润着银娘枯竭之身。
不过片刻,崔昱已然满头大汗,他轻轻拂拭额间汗水,继续动用内力
。
霎时间,银娘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整个人缩成一团,呜咽声断断续续。
“姐姐……”银朱终于忍不住了,她浑身剧震,“姐姐,你能听见吗?”
“疼……”
银娘的手有力地回握了银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