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朱感觉到手上力度,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崔昱见状松了一口气,他收了针,坐在一旁。
霍衡推门进来,眼见崔昱苍白的脸色,摇摇头,知晓他现在已然力竭。
他走上前,并指放在崔昱腕间,深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渡进去。
崔昱有些疲惫地看他一眼,“大恩不言谢……”
起了针后,银娘的呼吸平稳了下来,也不再呼痛,鬓间汗水惹乱了发丝,银朱替她轻轻擦拭,看着她沉静的睡颜,问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崔昱抬起头,看着银娘那张苍白的脸。“她的身体已经有反应了,至于什么时候醒,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银朱点了点头,把姐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霍衡扶着崔昱站起来,走到门口,夜风吹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
“崔先生。”
银朱走上前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崔昱,缓缓跪地,“先生,若有需要,银朱必报大恩。”
崔昱勾了勾唇角,他将银朱扶起,“那便谢过银朱大人了。”
说罢,他穿上披风,上了马车。
“走吧。”
马车驶出山坳,竹林在身后渐渐远去。
崔昱轻轻磕咳嗽两声,紧了紧披风,他有些冷,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发抖。
霍衡赶着车,回头看他,“还撑得住吗?”
“嗯。”崔昱应了一声,“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闷闷的声响,马车颠簸,崔昱有些头晕,他撑着脑袋,缓解难受。
其实这银娘倒也不是非帮不可。他觉得她很可怜,在她的故事里,寻到了自己了两分残影。
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他有能力,自是应该尽力一帮。
“子权。”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银娘醒了之后,会怪银朱吗?”
霍衡沉默了一会儿。“不会。”
他的声音夹着风声传了进来,“银朱是她妹妹,找了十几年,守了十几年,盼了十几年。她醒了,只会心疼,却不会怪她。”
马车拐进官道,路平坦了些,不再那么颠簸。霍衡加快了速度,车轮碾过青石。远处,天边隐隐泛白,一夜又要过去了。
“昭昭,你的腿,回去得让荀先生看看。”
崔昱更头疼了,“必须吗?”
“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