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已出现,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虽然她也是乡下来的村妇,可她们见识过她的厉害,心里惧怕的紧。春燕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她就是心里不平衡,觉得谢晓菊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凭什么一来就是谢府的二小姐?所以,她想羞辱一下谢晓菊。乔晚棠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手受伤了?”春燕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乔晚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那缠着的帕子扯了下来。完好无损。白白净净,连道口子都没有。乔晚棠把那帕子扔在地上,目光从春燕脸上移开,扫过屋里其他人。“红颜料。”她冷笑一声,“你们倒是挺会玩。”没人敢吭声。乔晚棠转过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都给我滚到正堂来。一个都不许少。”说完,她大步离去。屋里那几个丫鬟婆子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惊恐。她们知道乔晚棠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完了完了……”一个婆子喃喃道,“这回完了……”春燕瘫坐在床边,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洗衣房里,谢晓菊正蹲在地上,对着一盆衣裳发愁。她搓了半天,那几件小衣裳总算洗完了。她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腰,正要把衣裳端出去晾上——“二小姐!”青荷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快,快跟我走!”谢晓菊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青荷急道:“夫人回来了!出事了,出大事了!”谢晓菊不明所以,“出什么大事了?”“二小姐别问了,赶紧跟我过去吧!”青荷拉着谢晓菊的手,一路小跑着往正堂去。谢晓菊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手里还湿漉漉的,刚才洗衣裳沾的水都没来得及擦干。“青荷姐姐,到底怎么了?”她小声问。青荷只是摇头,脸色凝重:“二小姐,您去了就知道了。”正堂到了。门大开着,里头静得可怕。谢晓菊踏进门去,一眼便看见乔晚棠端坐在上位,神色冷峻,目光如冰。下头站着几个丫鬟婆子,一个个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大气都不敢出。春燕站在最前面,脸色白得像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谢晓菊一愣,下意识地开口:“三嫂,你回来啦。”她看了看春燕,又想起方才的事,连忙道:“春燕,衣裳我还剩几件没洗完,一会儿我再去洗。你先歇着,手别沾水。”这话一出,屋里更静了。那几个丫鬟婆子头垂得更低,有几个甚至忍不住偷偷看了春燕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埋怨。要不是她出这样的馊主意,她们也不至于在这里等着被主子训斥。春燕脸色苍白,不敢和谢晓菊对视。乔晚棠看着小姑子那真诚的模样,心里真是又欣慰又无奈。欣慰的是,这孩子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这份纯真难得。无奈的是——这里是京城,不是谢家村。这里的人,个个都会耍心机玩心眼儿。你太老实了,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她轻咳一声,朝谢晓菊招招手:“晓菊,过来。”谢晓菊乖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乔晚棠握住她的手,那手还湿着,冰凉冰凉的。她心里一酸,语气却依旧平静:“晓菊,三嫂知道你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可是你也要看看,对方是什么人。”谢晓菊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乔晚棠抬起手,指了指春燕的手腕,“你看看她的手。”谢晓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春燕的手腕,白白净净,完好如初。没有伤口,没有血迹,连道红印子都没有。谢晓菊愣住了。她盯着春燕的手腕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向春燕的脸。春燕低着头,不敢看她。谢晓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想起方才春燕进屋时的模样,想起那缠着帕子的手腕,想起那帕子上隐隐透出的红色,想起春燕求她帮忙时,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一切都是骗她的!谢晓菊的眼底,慢慢浮上一层失望。她虽然老实,虽然心善,可她并不傻。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春燕在骗她。故意骗她去洗衣裳。拿她当傻子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失望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乔晚棠看着她的神色,心中暗暗点头。还好,这孩子不傻。只是太善了。她拍了拍谢晓菊的手,然后转向堂下那些人,目光重新变得冷厉起来。“今日这事,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算了。”她一字一句道:“捉弄主子,该如何处置?你们说说看!”底下鸦雀无声。那几个丫鬟婆子低着头,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春燕的脸已经白得没了人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没人敢回答。乔晚棠的目光扫过她们,最后落在青荷身上。“青荷,你说。”青荷心中一凛,连忙上前一步,垂首道:“回夫人,按照规矩……捉弄主子,轻则十板子,罚一个月利银;重则三十板子,发卖出去。”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具体怎么处置,全看主子的意思。”发卖出去?!谢晓菊心里一紧。她虽然不知道三十板子有多疼,可她知道“发卖出去”是什么意思。村里的刘婶子说过,那些犯了错的下人,会被卖到不好的地方去。最惨的,是卖到青楼那种地方。她忍不住看了春燕一眼。春燕跟她差不多年纪,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此刻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谢晓菊心里一软。她想开口求情。:()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