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哪见过这玩意啊,手雷落地的瞬间,周围的人纷纷转头,好奇的看了过去。然后就被巨大的震波掀翻,被暴雨梨花般的金属破片射的血肉横飞。一片惨嚎声中,有人狂吼一声:“这是飞雷,都趴下!”岸边放箭的义军被炸的魂不附体,闻言顿时卧倒一片。还好李四白只是威慑一下,发射了两颗便喊停了。不过即使如此,也彻底粉碎了义军的攻势,凫水夺船的计划更是彻底破产。双方是隔江交战,短暂交锋之后,船队已然缓缓越过义军阵地。农民军阵列散漫,虽然有人组织追击,却又被自己人挡住道路,只能恨恨停步,回头收敛尸体救助伤员去了。岸边的张牙舞爪的义军渐渐远去,耳边喊杀之声也越来越小,李四白手背一抹额头冷汗:“这快船是真不行啊!”陈信滔也惊魂未定,满脸的心有余悸:“还好今天江风不小,要不然咱们就变刺猬了!”“看来以后造货船,也的想办法弄点掩体才行…”两人说话之间,船队缓缓挺进,空空荡荡的龙驹寨码头出现在眼前。船队刚一一驶入泊位,就见龙驹寨南门大开,一队车马疾驰而来。李四白刚走下跳板,当先一骑已狂奔至面前,滚落马鞍跪倒在地:“属下李日丁拜见家主!”李四白快步上前扶起,目光却射向远处义军阵地:“日丁,你就这么大开城门,不怕他们过来夺门?”李日丁哈哈一笑:“家主您不知道,这帮义军想一出是一出,确实没什么正经的统筹”“等他们选出人来夺城,咱们早在寨子里喝茶了!”李四白眉头一皱:“船上还有不少货呢,来的及运进城么?”李日丁连拍胸脯:“家主放心,从晨起到现在我们已经打了两场,乱军锐气泄尽,今天不会再冲了!”他是一线指挥,肯定更了解情况。李四白也不再多言,挥手示意他前面带路,一行人往龙驹寨走去。码头到南门不过几百米,转眼间众人便来到城下。城头士兵看清来人,忽然齐声欢呼。李四白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城头尽是挥舞的手臂,雀跃的身影。不由得一阵自豪,朝城头挥手致意!众人鱼贯而入。因为战争的缘故,寨内家家关门闭户。李四白偶尔能感觉到,门窗缝隙之后,一道道惊讶好奇的目光。片刻之后,一行人进到衙署大堂落座。李日丁面带歉意:“大人,刘国能在城头指挥,我已派人通知,请您稍候片刻…”李四白微微一笑:“无妨,你也去卸货吧!”李日丁正想说这事,闻言告个罪便转身出门。他前脚刚走,后脚刘国能已经大步走进大堂:“刘国能拜见大人!”李四白挥手止住他的跪拜:“国能免礼,快说说现在什么情况?”刘国能也不矫情,坐到李四白对面,滔滔不绝介绍此时的局势。渑池渡后,各路义军冲破了包围圈后。真叫个撞破铁笼逃虎豹,顿开金锁走蛟龙。反王们一个个撒欢似的攻城掠地。横扫河南直逼湖广倒卷陕西。其中一路正是赫赫有名的闯王。但此时主事的乃是初代闯王高迎祥。高闯部从渑池出发,一路攻打西线,先后拿下了永宁、卢氏。打土豪吃大户,很快就吃光了两座县城。此时另一路义军从洛阳南下,兜兜转转又从湖广边界北上打下淅川。两位草头王都是故土难离之辈,不约而同攻打商南,准备从商洛道杀回陕北老家去。小小商南县,对付一路义军尚且不足,何况碰上这两家合兵一处?被乱军一鼓而下,成了商洛道第一个被攻下的县城。如此贫瘠小县,不足一个月就被吃干抹净。两位大王连吃带拿,带着大军兵发商州。哪知道刚走到龙驹寨,就被刘国能拦了下来。今天是第一日交战,义军一上午攻城三次,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就被山上山下的大炮轰了个头破血流。就在第三次攻城之时间,李四白的船队赶到,以上就是以往的经过。刘国能一番讲述完毕,李四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自己来的还算及时,这期间并没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而龙驹寨的防御能力,也超出自己的预计。须知这次两路反王,号称十五万大军,去除家眷老幼妇孺也有个四五万人。竟然连寨墙都没摸到,李四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此行的必要了。“今日一战,义军伤亡不小!”“国能,你觉得他们会撤么?”刘国能闻言失笑:“大人,您是没当过乱军,才会有这种想法。淅川和卢氏都被他们吃光了,现在回头非得饿死不可!”“同样是死,他们宁愿在龙驹寨下当个饱死鬼!”李四白闻言恍然,自己这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义军不是鞑子,打不过大不了少抢点,并没有什么大不了。而农民军就截然不同。虽然头上戴着乱军的帽子,其实他们没什么改朝换代的妄念,单纯是想找个地方吃一口饱饭。但凡朱由检能保证他们一天两顿稀粥,这些人都会乖乖回老家去土里刨食。如果换个地方,农民军也不需要死磕,绕道攻打其他县城即可。偏偏此地是河南、湖广、陕西交界,群山环绕之处。回河南和湖广都只一条来时路,早被他们自己给吃光了!现在就只有商洛道往西安这条线,才有没被搜刮过的县城。农民军要想活命,就只能一路打过去。偏偏这条路口,被龙驹寨堵的严严实实。刘国能如果不让开去路,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听罢刘国能一番讲述,李四白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他们是退无可退了?”刘国能十分笃定:“没错!而且对他们来说,死也是种解脱。做个饱死鬼,也好过日日空着肚子煎熬…”眼前的局面始料未及,李四白却没有半点焦急之色,反而玩味一笑:“退无可退,那这事就好办了…”:()1620!夺舍大明从辽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