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她说,“你站在雪里看我的那张。”
柏柚没说话,只是伸手,把相框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回床头柜。
然后她低头,看着墨白。
“来。”她说。
墨白跟着她走回窗边。
窗外是上海的夜,雨还在下,霓虹灯把雨丝染成红的、黄的、蓝的。
柏柚站在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那年你来上海找我,”柏柚说,“是下雪天。”
墨白笑了,“你记这么清楚。”
“嗯。”
墨白转头看她,“那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穿的什么?”
柏柚没犹豫。
“浅杏色大衣,里面是奶白毛衣。头发扎着,发尾有点翘。鼻尖冻红了。”
墨白愣住。
然后她笑出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柏柚,你完了。”
柏柚看着她,“怎么了。”
“你记这么清楚,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柏柚轻轻弯了一下嘴角,“没打算忘。”
墨白看着她,忽然不笑了。
她伸手,把那颗珍珠从锁骨上捏起来,举到柏柚眼前。
“这个,”她说,“我又戴了。”
柏柚看着那颗珍珠,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知道。”
墨白又抬起手腕,把那串雪花链晃了晃。
“这个也是。”
柏柚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蹭过那颗小小的钻石。
“我知道。”
墨白看着她,眼眶又热了。
“柏柚。”
“嗯。”
“我来带你回家的。”
柏柚的手指顿了一下。
墨白继续说,“你在南城买的那个房子,我知道了。”
“付姨告诉我的。”墨白的声音轻轻的,“她说你买了快一年了,一直空着,一直等。”
窗外的雨小了一点,雨丝斜斜地落下去,被霓虹染成细细的光线。
柏柚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