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笑了。
“除了我,还能等谁。”
柏柚没说话,墨白往前走一步,站得更近。
“房子在哪?”
“城南。”
“远吗?”
“开车半小时。”
墨白伸手,拉住她的手。
“那带我回家。”
柏柚没再说话,只是望着她。
望着她亮得发烫的眼睛。
望着她那颗晃了一年还在的珍珠。
望着她站在自己面前,像从来没走远过。
她想起那年上海。冬天。
墨白站在她门口,拉着登机箱,鼻尖冻得通红,说“外卖到了”。
那时候她想,这个人,她大概这辈子都放不下了。
后来真的放不下。
大半年,二百多天。无数个“晚安”和“早安”。
现在这个人站在她面前,说“带我回家”。
“好。”她说。
墨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你还没吃饭。”她说。
“外卖马上到。”柏柚说。
“吃完就走?”
“吃完就走。”
墨白点点头,把脸埋进她肩窝里。
“柏柚。”
“嗯。”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
柏柚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你说的。”
“嗯,我说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细的,软软的,把上海的夜色洗成模糊的温柔。
外卖到了。
两个人坐在窗边的小桌旁,分一碗面,一盒小笼包。
墨白吃得很慢,边吃边看她。
柏柚被她看得低头,耳后那点薄红又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