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露说:“大概一年半之前,谢婉仪那个剧团来我们市巡演,我去看了一次,她认出了我,我们聊了一会儿,交换了联系方式,但之后也没联系过。”
“几个月后,她突然打电话给我,问魏芳最近有没有找过我。”
“我说没有,她却告诉我,她下班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魏芳。魏芳手里拿着当年虐待她的视频,威胁她要十万现金,否则就把视频曝光,让她当不成演员。”
楚夕紧皱着眉头:“谢婉仪给了吗?”
“她拖了几天,最后还是给了。”杨白露说,“我听她说,是卖掉了几个包,凑够了钱。”
“我当时就很害怕,担心魏芳也找上我……”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恐惧,“我不想看那些视频,我也拿不出钱。不过她没找过我,可能是我不想谢婉仪那样,有能被她拿来威胁的东西。”
她停了一下,才低声说:
“所以我才想问问你,她最近的情况。”
“她肯定没有死。”
杨白露带来的这则消息给数日没有进展的二组一记惊雷。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追查赵树兵,竟然会牵扯出魏芳的消息。
他们迅速核实,发现了谢婉仪一年前的卖包记录。有在网上卖二手,也有送去名牌包回收店的。银行流水里记录着她分三次共取了十万现金。
至于虐待视频,二组没有找到,很可能已被谢婉仪自行销毁了。
贺定然得知消息后,立刻想到了林清明手里的那些视频,当即下令重新调查林清明。
二组又翻查了一遍林清明和基金会的账户,果然发现一条异常记录——两年前,基金会账户曾被取出十万现金!这笔钱在之前的调查中一直被认为是林清明贪污的钱,如今看来,显然另有原因。
“两年前,魏芳用视频敲诈了林清明十万,一年前,她又用同样的方式敲诈了谢婉仪。”楚夕说。
“视频是赵树兵拍摄的。”董苗皱眉道,“那魏芳是怎么拿到这些视频的?他们是什么关系?”
从赵树兵家里带回的电脑中,他们查到了一些视频。赵树兵没有将视频保存在本地,而是上传到了暗网或国外非法网站。那些网站不需要账号就能上传视频,付一平带着人从海量视频中筛查过,找到了几段拍摄手法和角度相同的,基本可以确定是赵树兵十几年前偷拍的。
可这些视频,是怎么到魏芳手里的?是她自己发现的,还是赵树兵给她的?
线索链断在这里。无法确定两人是合作关系,还是其中一方在胁迫另一方。
但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为什么已经拿到了钱,现在又把人杀了?
更进一步想,为什么是林清明和谢婉仪?难道因为他们有钱?
一个个问题像谜团朝众人丢来,他们展开纸面,只有密密麻麻的问题,看不到答案。
沉默片刻后,贺定然指示:“把魏芳也一并上网追逃。”
“明白!”
贺定然又说:“查有没有其他被敲诈勒索的受害人。”
目前只能从这里入手。魏芳失踪三年、赵树兵失踪一年,两人刻意隐藏行踪,靠敲诈得来的现金生活。如果他们的敲诈不止限于林清明和谢婉仪呢?贺定然沉下了目光。
晚上,楚夕回复完新房东的消息,收起手机准备下班。
他刚要起身,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贺定然从里间走出来,在他面前停下。
“我送你回去。”贺定然说。
楚夕顿了顿,想起自己还没告诉他明天搬家的事,还要请他帮忙,于是点了点头。
贺定然把楚夕的自行车放进后备箱,载着他回家。
车子开出去一会儿,楚夕的脑袋里还在思考着魏芳和赵树兵二人。目前查到的信息太少,他的推测更多来自直觉,甚至是童年的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