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大概率是魏芳在操控。”他忽然开口。
“嗯?”贺定然开着车,看了他一眼,“说说看。”
“杀人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而不是敲诈钱财。”
“他们潜伏在暗处窥探,算计着潜在凶手,从接近到撺掇,完成杀人。这是一套复杂又细致的流程,我认为只有魏芳会这么做,比起赵树兵,她更不像一个正常人。”
“而且林清明和谢婉仪都曾遭她虐待,她这么做,也许是为了重获当年施暴的快感。”
“一个疯子。”
楚夕说完,沉默地看着窗外的路灯。贺定然轻轻点头:“有可能。”
路灯一盏盏退后,车内很安静,贺定然又看了楚夕一眼。
“怎么了?”楚夕也回看他。
贺定然摇了摇头。
楚夕想起搬家的事:“我房子已经找好了,打算明天搬家。”
“好。”贺定然说,“那我明天上午来帮忙。”
楚夕点头:“谢谢。东西不多,车子搬一趟就够了。”
九月末,夜晚的气温降了许多。贺定然打开车窗,凉爽的晚风拂面,吹开一丝白天的疲惫。
很快便把楚夕送到了楼下。
楚夕下车,看着贺定然帮他把自行车从后备箱取出,又顺手推到了楼道里。
他竟然有些不想上楼,不想回到那间阴暗的阁楼。因为他知道今晚又会做梦,或者想起小时候的事。他得知赵树兵的那几天就频繁做梦,今天又突然得知魏芳还活着,他几乎可以预见今晚的睡眠质量。
贺定然放好自行车,走到楚夕面前。
“那我们明天……”楚夕还没说完,就被拉进一个怀抱。
温热的体温带着贺定然的味道,一瞬间把楚夕包裹住。楚夕愣住了,也忘记了要说的话。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楚夕一动不动地站在车边,被他抱着。
没有人说话,楚夕渐渐听到了贺定然的心跳声,接着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的偶尔响起的蝉鸣。
他忽然体会到一种疲惫又放松的感觉。
贺定然覆在他背上的手向上移,揉了揉楚夕的后脑勺。
“心情好点了吗?”贺定然的声音在耳侧,很低,也很轻。
说完,他放开了楚夕,又伸手替他顺了顺被揉乱的头发。
“明天上午见。”
“不用喊小树苗了,我帮你搬就够了。”
楚夕点了点头。
贺定然回到车上,开车离开。楚夕上了楼梯,一直紧绷的肩膀不知何时放松下来,似乎也没有那么抗拒回到那间阁楼了。
毕竟,一夜过后,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