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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第2页）

明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不是他要的命运。

“在想什么？”陆征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反手将他的手握紧。

膝盖上的刺痛让苏尽童忍不住缩了缩腿，护士把纱布包好，说了一句：“不要剧烈运动，小心夏天化脓。”

陆征见他还是没反应，又问了一句：“送你回家？”

说着，他也卡了壳，反应过来上次送苏尽童不是到的云镜府。

苏尽童慢吞吞地解释说：“一个远房亲戚，我妈妈住那边休养。”

陆征迟疑地问：“那你现在一个人在家？”

他皱起了眉，担忧地看着苏尽童的伤口，双腿还打着颤，脸上露出些许不赞成。

苏尽童却跟没感觉到痛一样：“你总是把我想得太脆弱。”

他撑着陆征的肩膀慢慢站起来，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承受不了了，但腿还是打不直，微微颤抖着。

陆征叹了一口气，起身把他环住，任他借力：“你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送你回云镜府吗？”

陆征的本意是觉得苏尽童地家人都在那边，他生活起来也方便一些。没想到苏尽童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说不想让妈妈担心。

“那就送你回寝室。”陆征说，“反正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在寝室的话我可以每天去见你。”

“不需要。”苏尽童静了静，说，“我觉得你有点担心过度了，你要相信我有自理的能力。”

他这话说的是事实，也点醒了陆征。苏尽童有权对自己进行安排，不需要别人的插手和同情。意识到自己差点强势地越界，陆征连忙刹住话头：“抱歉。”

苏尽童看着他垂下来的眼睛，似乎有些低落，只说“没关系，谢谢你的好意。”

两人一路无话，上次同行时苏尽童还会找话题，但今天他身累心累，腰腹和膝盖都还刺激着他，让他没力气开口。

下车的时候也没让陆征扶，自己慢慢瘸回去，不敢想象自己有多滑稽。而陆征锁了车，慢慢地跟在他后面，看他差点腿一软滑下去的时候下意识伸出手，又在他站直后把手缩回来。

等到了门口，苏尽童对着站在不远处的陆征招手，问他：“进来坐坐？”

陆征嘴唇动了动，苏尽童又补上一句：“进来吧，没关系的，不用换鞋。”

他也一周没回来了，还好走之前通了风，不至于落灰。他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把防晒衣脱了放到一边，怀里抱了个靠枕，身体这才舒服了些。

沙发另一头也陷了下去，是陆征坐在了那边，和他离了有三四个人的距离。

“招待不周，厨房有水果和饮料，茶几上的零食，自便。”苏尽童闷闷地说。

陆征应了一声好，沙发又弹了回去，苏尽童看着他高挑的背影往厨房里面走去，很快传出了水流的声音。

苏尽童收回目光，低下头拨了个号码出去。

陆征端着一杯水和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苏尽童窝在沙发里，头微微向后扬起，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他的手搭在眼皮上，看起来有点疲惫，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有气无力地跟对方说着话。

“嗯，把她换了，我自己去选。”

“报销？行。”

“推迟几天吧，学校那边的流程还没走完，出了点事，最近不方便。”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的语气忽地重了点：“能不能管好你儿子，让他滚远点？”

陆征放盘子的手一抖，嗑出了不小的声响，苏尽童都偏头看了一眼。

那边的声音同样提高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隐隐约约能听出来是个男声，但不是他爸的声音，陆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苏尽童模糊地又说了几句，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果盘，忽地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不吃？”

陆征琢磨了一下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生气和不耐，也没有多大的起伏，实在是让人拿不准。

他把果盘往苏尽童那边推，捧着水杯坐回了原处：“给你切的。”

苏尽童说：“不吃就坐过来，离那么远跟我唱山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