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太子,自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庄重,“爱妃体弱,惊逢大雨,这马车里也没个碳炉,委屈爱妃了。”
“我不冷。”虞绯临说的是真话。
虞绯临今天的衣服很华贵,用料极精,就像是料中了自己能以什么身份走出太后府一样,撑住了太子妃的颜面。
她是真不冷,只奈何体弱,穿了这么好几层的衣服,手还是凉的,如此而已。
但她可以装,“不过是身子发虚,这是旧疾,殿下无需挂怀。”
“爱妃是我的妻子,我不挂怀你,谁。。。。。。”她就这样倾身抓着虞绯临的手,眼睫一抬,一双琥珀颜色的眸刺了过来,“谁敢挂怀你?”
“臣惶恐。”虞绯临都要冒冷汗了。
尉迟珩这眼睛生得漂亮,雾蒙蒙的时候尤其招惹,如今这样揭了毒翳,则是更添锐利,怪不得上阵打仗的时候,就算戴了面具也能把敌方吓得腿软。
这双凤眸确实有这个本事,遑论如今尉迟珩是一整张脸毫无遮盖地呈现在虞绯临跟前。
她看得心惊,却不单是心惧,那眸光莫名像是勾儿,招魂幡一样在牵着虞绯临投身到一条没有回头路的渊巷。
“我命这么苦,若是有人桂怀,便早解脱了,还需殿下来救么?”虞绯临略微侧了侧脑袋,也学着尉迟珩的模样,把自己完全递了上去。
来吧,拼脸罢了,这题我会。
虞绯临今天不光穿得庄重,头发也梳了特别的样式,那发尾现在还打着卷儿,叠成了圈,乍一看像花开重瓣。
墨色浓稠,衬得她一张肤白粉颜美轮美奂,尉迟珩之前揶揄她国色,如今看着也不为过。
只是虞绯临身上的衣服不是牡丹为饰,上面绣的是一朵朵的荷花。
水红的缎面刺着手工织就的金色清荷,图样呼之欲出,投在最外层的纱料云绸上,像是出水一般波光粼粼。
这样的折光半分不俗,是那衣服里的人把花儿衬出了贵气,尉迟珩的太子妃看起来并不像传闻那般市侩粗莽。
尉迟珩先一步坐正了身子,放开了虞绯临。
她把身侧的食盒推了过去,“不是说饿了?热的。”
虞绯临愣了愣才小心翼翼捧起了那个小篮子,那食盒镶在竹编的篮里,一共三层,打开来是一碟白乎乎的奶香馒头。
再往下是红糖做的糯丸子,最后是几片云腿,仔细煎过又拭了油,香得虞绯临当即就拿手拾起来吃。
尉迟珩只笑,“要放在一起吃,这样吃。”
她说着指了指垫在云腿下面的薄饼。
虞绯临根本就没看到那饼子,她眼里只有肉,“殿下教训得是。”
她是真饿了,太后府上的菜也是真难吃。
“教训谈不上,爱妃往后与我不必客气,称呼上可以再亲近些。”尉迟珩慢吞吞地说话,“我与爱妃合该坦诚相处,你说对不对?”
“。。。。。。您说的是。”
“您?”
“你?”
“你。”尉迟珩那双眸又扫了过来,“我正好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殿下请问。”虞绯临吃了东西,卸着防备,没顾得上那家伙语调不详。
只听尉迟珩恹着嗓问,“你把蝴蝶藏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