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的规矩?”
虞绯临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这大反派果然阴森。
一句话拐来拐去,原来是要说她虞绯临买了香料铺子打算开店的事吗?
太子妃不能开店的吗?
她哪里知道,她知道也要装不知道。
“臣妃不明白,莫不是殿下知晓了我买铺面的事?啊,那样做不合规矩吗?我问过了王府的嬷嬷,嬷嬷并没有阻拦,我不知道这样会惹殿下不高兴的,是臣妃考虑不周了。”
“我没有不高兴,我不过看爱妃心事重重,觉得兴许是操劳了,心疼罢了。”尉迟珩笑着说。
可怕,她怎么阴阳怪气的。
虞绯临在心里暗骂。
虽说她承认尉迟珩是砂砂的时候,其实比如今的昭王——啊不不不,是太子身份的尉迟珩还要更难相处。
因为冰雾草毒能使心智迷乱,尉迟珩还是砂砂的时候,那性子可比现在阴冷多了,说的话也同样难懂且难听。
可砂砂能叫虞绯临恋爱脑上头,这尉迟珩不行。
虞绯临每次看到尉迟珩都心惊胆战,怕她认出自己就是当初骗身骗心之后撒腿就跑的小帮厨。
“臣妃惶恐。我不过是不太适应当下的生活而已,之前在北冥没见过多少有身份的人,今儿见过圣上,也见识了殿下真容,至今还有些堂皇,生怕哪里做得不够,折了太子颜面。”
“原来如此,这倒无妨,爱妃今晚做得很好。”尉迟珩再次闭上眼眸,“若是不适应这样的场面,我自然理解,往后少出来走动就是了。”
唉?
唉!
你怎么还回马枪!
虞绯临才不答应,“既是殿下晋了太子,我免不了也是要跟着殿下应酬臣子的。现在不学这些,往后入宫面圣冒犯了,才是不好。这般说来,我还是要多出去走动才对。”
“噢?”尉迟珩冷笑,抬了抬下巴。
若隐若现的月色撞破雨幕照进马车,衬着忽明忽暗的人影,像在弹着一曲撩拨心间的小调,可跳着舞的却是只在刀尖上的蝴蝶。
虞绯临被她这一笑,凉得差点叫出声来。
大反派怎么这么恐怖啊,虞绯临当真没碰过这样一个音调就能把人丢到冰川之巅的气场。
“好啊,那明日起,爱妃与我同进出好了。”尉迟珩饶有兴致地朝虞绯临看了过去,“我去哪儿,爱妃就去哪儿,好好学,好好适应。”
“您说笑了,这点小事哪能占用殿下的时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您不必管。”虞绯临说得恭敬,语气里却已然透出千百分的不忿。
她要化恐惧为力量!
尉迟珩哪里听不出来虞绯临调子里的倔,“我在侧院的时候就听说太子妃行状放浪,需要管束。眼下见你有悔改之意,我不过顺便帮你规训一下自己罢了,爱妃莫非不服气么?”
“我放浪?”虞绯临笑了,“我?明明是殿下表里不一,道貌岸然,还说我需要管束?不若殿下先以身作则,把手放开?”
嗯?手?
是了,尉迟珩说着说着,又上手了。
就像之前紧紧扣住虞绯临,非要扶着她在太后府上走的时候那样,尉迟珩这会儿也抓着她的太子妃不放。
虞绯临的手说来蹊跷,捏着很软,很冰,却让尉迟珩觉得莫名有股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