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终于缓过神来,连忙喊:“所以答案就是!阿菊的先生十年前出车祸死了!对不对?我们现在就提交答案,就能通关了!”
他说着就要在系统面板上输入答案,指尖刚碰到虚拟屏幕,就被沈砚冷冷的目光扫过来,那股慑人的气场压得他手瞬间僵住,半个字都不敢再打。
“不对。”沈砚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抬手把相机递回给谢羽,指尖依旧牵着那根拴着断手鬼的红绳,脚边的鬼手乖顺地贴在他的鞋边,半点不敢造次。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看向他,连墙角的阿菊和井口的奇佳鬼影,都停下了动作,仿佛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日记和照片里的线索,已经写得很明白了。”沈砚抬眼,黑眸扫过林盏手里的日记本,最终落在井口的男孩鬼影身上,一字一句地拆解着被系统藏起来的真相,“阿菊现实里的丈夫,十年前死于车祸,可在她的臆想里,这个‘先生’陪了她整整十年。这十年里,是奇佳活成了她眼里的‘先生’,是他撑起了这场虚假的梦。”
他扯了扯手里的红绳,断手鬼立刻往前爬了两步,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系统问的是,阿菊的先生,究竟是怎么‘走’的。”沈砚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奇佳鬼影透明的身体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车祸带走了她现实里的丈夫,可真正让她臆想里的、赖以生存的那个‘先生’彻底消失、彻底‘走’了的,是奇佳亲手戳破的真相。”
“是奇佳亲口告诉她,先生十年前就死了,是他亲手‘杀’死了那个陪了阿菊十年的、活在臆想里的精神支柱。”
“这才是系统要的,完整的答案。”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菊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而井口的奇佳鬼影,身体瞬间变得透明,无数碎瓷片从他身上剥落,井底传来了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
【叮!检测到核心得分点已被玩家沈砚解锁!】
【答案正确!首次答题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整个村落围过来的村民鬼影,开始一点点消散。
可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的那个冲锋衣男人,突然从巷弄的阴影里闪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目标不是别人,正是蹲在墙角、毫无防备的阿菊!
“系统说了,杀了Boss能直接拿SS级评分!谁他妈要陪你们玩救赎游戏!”他目露凶光,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短刀直刺阿菊的眉心!
“小心!”晓晓脸色一变,想都没想,甩棍再次“咔哒”甩开,就要往前冲,却被小宇一把拉住——那男人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了。
谢羽也脸色一变,刚要催动清风魂核的力量,可他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拦。
就在短刀快要刺中阿菊的瞬间,一道黑影快如闪电,猛地窜了出去!
正是那只被沈砚用红绳拴着的断手鬼!
它像一条护主的猎犬,狠狠撞在了冲锋衣男人的短刀上,尖利的指甲狠狠抓在了他的胳膊上,瞬间撕开了一道深口子!
冲锋衣男人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只断手鬼,又看向沈砚,眼睛都红了:“你他妈居然让这鬼东西护着她?!”
沈砚扯了扯手里的红绳,把断手鬼拽回自己脚边,黑眸里翻涌着戾气,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
他刚才遛着这只断手鬼,从来都不是为了耍帅。
他从日记的字里行间就看穿了,这只断手鬼,是奇佳跳井前砍断自己的手、留在世上的执念,是他唯一能护着阿菊的方式。
“我刚才说过。”沈砚往前一步,黑白两股力量在他掌心凝成了一道凌厉的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敢动她,先问过我。”
脚边的断手鬼也跟着发出了凶狠的嘶吼,掌心的血眼死死瞪着冲锋衣男人,像一只随时会扑上去撕咬的猎犬。
周围的玩家看着这一幕,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
这大佬是真的疯了。
不仅把厉鬼当狗遛,还让这鬼帮他护着副本Boss?!这操作,系统看了都得疯!
【答题倒计时:十五分整。】
【第二阶段题目即将刷新!】
【警告!玩家沈砚过度干预副本进程,将触发副本终极反噬!】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阴翳,村落里刚刚消散的阴风,再次疯狂席卷而来。
而沈砚,只是抬手,把谢羽护在了身后。
他扯着手里的红绳,牵着那只凶戾的断手鬼,迎着漫天翻涌的怨气,一步步朝着那口枯井走去。
疯就疯了。
从清风和扶摇被系统困在玫瑰囚笼里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顺着系统的规则走。
这一局,他不仅要解了阿菊和奇佳的执念,还要把系统这吃人的棋局,彻底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