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妈妈难得提前回家,靠在门框上,对着他的方向弯起嘴角笑了。
那是谢羽第一次看见妈妈对他笑。
心脏像被泡进了温水里,他攥着手里的画,踮着脚就想跑过去。
可他跑过去才发现,妈妈的目光根本不在他身上。
她笑着看的,是他身后摇着尾巴的小狗。
是邻居家寄养过来、才来了三天的小狗。
那天下午,父母又去了实验室。
谢羽把那只小狗关进了杂物间。
等他再开门的时候,小狗已经没了呼吸。
父母回来发现的那一刻,妈妈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了。
他们把他拖进储物间的铁皮柜里,上了锁,隔着冰冷的柜门骂他。
“你怎么这么冷血?连一只狗都容不下?”
“我们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怪物?”
“锁着你,是为你好,让你好好反省自己的错!”
漆黑的柜子里,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还有父母循环往复的责备,像一把把刀,扎进他的骨头里。
那是他幽闭恐惧症的根源。
也是他藏了十几年的、连自己都不敢碰的阴暗。
而现在,系统把他的噩梦,原封不动地做成了副本规则,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桌子底下,突然有一只温热的手伸了过来。
把一颗剥得干干净净的热鸡蛋,塞进了他的手心。
蛋壳的温度刚好熨帖他发凉的指尖。
紧接着,沈砚的指尖又开始挠他的手心,痒得他指尖一颤,瞬间从翻涌的记忆里抽离出来。
他侧过头,就看见沈砚正对着他挤眉弄眼,用气声说得一本正经:
“报告谢摄影师,我刚才趁NPC不注意,从系统补给站顺了三个鸡蛋,都给你剥好了,藏在我口袋里。”
“你要是再盯着黑板发呆,鸡蛋就凉了。”
“我剥了三分钟,手都酸了,你不得赔我张独家特写?”
谢羽攥着手里的热鸡蛋,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裹住了。
他瞪了沈砚一眼,却没把手抽回来,反而用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手心,用口型回了句:
“幼稚。”
可眼底翻涌的潮湿,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早读下课铃响了。
女老师合上教案,冰冷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
“今日值日生:赵峰。”
“负责打扫教学楼西走廊,30分钟内,必须将走廊拖至绝对洁净。”
“未完成者,按违反校规处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