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里,那只被一起砌进墙的猫,最终会用一声凄厉的叫,把一切罪恶都暴露在阳光下。
谢羽抬手,轻轻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沈砚。
他一步步走到塌了的墙前,目光扫过墙里的白骨,落在那只黑猫骸骨上,眼底的寒意终于凝成了能焚尽一切的冰。他举起相机,对着墙里的森森白骨,对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柜,对着那只孤伶伶的黑猫骸骨,一次次按下快门。
闪光灯一次次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每亮一次,墙里的白骨就发出一声呜咽,田垄里的人头草发出凄厉的嘶吼,整个桃花源都开始剧烈晃动,地面开裂,桃花瓣漫天飞落,红得像血。
他在记录。
记录系统的滔天罪孽,记录监考官的龌龊嘴脸,记录所有被他们害死、被他们当作养料的亡魂。
就像那只黑猫,见证了所有的恶,最终把凶手送上了绞刑架。
“你们不是喜欢监视吗?”谢羽开口,声音清冽,却冷得能冻穿地狱,一字一句,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不是喜欢看我痛苦吗?”
“那你们看好了。”
“你们用来困住我的牢笼,我今天,亲手拆了。”
“你们奉为神明的规则,我今天,亲手砸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相机里的照片一张张飞出,悬浮于半空。每一张都带着无数亡魂的怨念,带着他十几年被监视、被囚禁的滔天愤怒,化作一道道白光,狠狠砸向头顶的天空!
轰隆——!
天空,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缝。
裂缝里,露出了无数双惊恐的眼睛,层层叠叠,全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监考官。他们躲在系统背后,看了十几年的好戏,此刻终于慌了,眼里的傲慢被恐惧取代,连身体都在发抖。
“谢羽!你敢!毁了系统,你和沈砚都得死!”惊恐的嘶吼从裂缝中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谢羽笑了。
那是他进无限流以来,笑得最放肆、最释然的一次。脸上的冰壳轰然碎裂,里面藏着的不是脆弱,是能烧尽一切黑暗的火。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沈砚,眼底有笑,有光,有从未有过的坦荡与温柔。
“沈砚,他们问我敢不敢。”
沈砚笑着上前,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仿佛能熨平所有的寒意。另一只手,红绳狠狠甩出,死死缠住天空的裂缝,疯批的笑意里,全是护短的狠戾与笃定。
“他们懂个屁。”
“我们家谢羽,有什么不敢的?”
“不就是弑神吗?”
“来,我陪你。”
两人同时发力。
谢羽手中的相机爆出刺眼的白光,所有的照片、罪证、怨念,化作一股洪流,狠狠冲进裂缝;沈砚的红绳猛地一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裂缝被彻底撕开了。
监考官的惨叫此起彼伏,撕心裂肺,桃花源的景象开始崩塌,系统的规则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整个空间都在分崩离析。
田垄里的人头草瞬间化作飞灰,墙中的白骨终于得到解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风里;那只黑猫的骸骨化作一道温柔的黑影,轻轻蹭了蹭谢羽的手背,然后转身冲进裂缝,带走了最后一声凄厉的猫叫,也带走了谢羽十几年的执念。
那个虚假的、吃人的桃花源,终于在他们手中,彻底烂在了泥里。
那些高高在上、自诩神明的监考官,那些窥视了十几年、把他人痛苦当作乐子的眼睛,被他们亲手,一个个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