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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旧梦(第1页)

晨光漫过竹窗,落在铺着素色锦被的床榻上。

沈砚侧身躺着,长臂牢牢圈着怀里人的腰,把人完完全全护在自己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谢羽手腕上那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红绳印记,下巴抵着人柔软的发顶,鼻尖蹭着他颈间清冽的桃花香,半梦半醒间,还带着点破咒后松了劲的慵懒,手臂却收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像前世那样,在他怀里散成云烟。

前一夜的疯闹还留着余温,谢羽乖顺地窝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勾着他腰侧的衣料,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怕扰了怀里人的浅眠。

怀里的人动了动,微微抬头,在他下颌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温柔得不像话:“醒了?厨房温着桃花粥,是你前世最喜欢的口味,要不要起来尝尝?”

“前世”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沈砚猛地睁开眼,垂眸看向怀里的人,眼底带着点未散的茫然。咒解之后,魂海里那些被天道封印、被谢羽刻意抹去的记忆碎片,突然有了归处,可又像蒙了一层雾,抓不住、看不真切。

之前他记起的,从来都是噬魂咒啃噬的剧痛、谢羽消散时的绝望,还有那句刻进骨子里的“忘了我吧”。可那些鲜活的、滚烫的、属于他们两世相依的日常,那些怕触景生情被藏起来的过往,始终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谢羽看着他眼底的茫然,抬手轻轻拂过他的眉心,叹了口气:“之前怕咒触发,不敢让你记起太多。现在咒解了,天道的封印也散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想。”

沈砚没说话,只是收紧了圈着人腰的手臂,低头在他发顶狠狠蹭了蹭,才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目光扫过这间竹屋,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模糊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墙角的梨花木书桌,窗边垂着的竹帘,甚至桌角那道他当年赌气刻下的浅痕,都像跨越了生死轮回,原封不动地等在这里。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最下面的木抽屉。

抽屉里没有奇珍异宝,只有一支磨秃了笔尖的狼毫笔、几块裂了纹路的玉佩废料,还有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陶制酒坛,坛身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阿砚”,是他当年亲手刻的,丑得很,却被谢羽宝贝了一辈子。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坛身,一股熟悉的刺痛突然从魂海深处炸开,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记忆洪流像决堤的潮水,瞬间涌进了他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零碎的片段,不再是绝望的剪影,是完完整整的,属于他和谢羽的,前世的旧梦。

最先涌上来的,是三百年前那个漫山桃花盛放的生辰。

那时候他刚拜入谢羽门下没多久,还是个浑身带刺的少年,天不怕地不怕,敢跟宗门长老拍桌子叫板,唯独怕谢羽冷着脸训他。生辰那天,谢羽把他带到刚建好的桃花坞,从袖口里拿出那根用三滴心头血炼了四十九天的红绳,指尖微凉,小心翼翼地抬着他的手腕,要给他系上。

“阿砚,生辰快乐。”那时候的谢羽还没有后来的满身疲惫,眼底盛着漫天桃花,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是结契绳,系上了,生生世世,我都能找到你,护着你。”

那时候的他嘴硬得要命,明明心里欢喜得快要炸开,耳尖都红透了,脸上却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撇着嘴把手往回缩:“师尊,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东西,肉麻不肉麻。”

可身体却诚实地没再动,任由那根温热的红绳缠上自己的腕骨,系了个牢牢的结。转身就宝贝得不行,洗澡都不肯摘,睡觉都要攥着绳尾,生怕它丢了。

也是那天夜里,他趁着谢羽睡着,偷偷溜到书桌前,拿着刻刀对着青玉佩一笔一划地磨。他从没学过刻玉,手被划了好几个口子,血滴在玉佩上也不管,刻坏了十几块料子,熬了整整一夜,才终于刻出一块满意的——正面一个龙飞凤舞的“砚”字,背面一个规规矩矩的“羽”字。

第二天送给谢羽的时候,他还梗着脖子把玉佩往人手里一塞,耳尖通红,嘴硬道:“随便刻的,你不想要就扔了,我才不在乎。”

可谢羽却宝贝得不行,当场就用红绳穿起来贴身戴着,连洗澡都不肯摘,一戴就是一辈子。

沈砚站在书桌前,指尖摸着那些坑坑洼洼的玉佩废料,喉结滚了滚,眼眶微微发热。他转头看向跟过来的谢羽,声音哑得厉害:“那时候我手都划烂了,你是不是早就看见了?”

谢羽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抚过他指尖前世刻玉留下的浅疤,笑着点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看见了。你夜里偷偷点灯刻玉,灯亮了一整夜,我怎么会看不见。”

“那你还装不知道!”沈砚抬手捏住他的脸颊,力道放得很轻,眼眶红红的,却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信了我是随便刻的。”

“我知道。”谢羽乖顺地任由他捏着,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蹭过他腕上的红绳印记,“我知道我的阿砚,从来都是嘴硬心软,早就把我刻进骨子里了。”

魂海里的画面还在继续往下翻,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九幽深处漫天的魔气和蚀骨的寒意。

那是三百年前的深秋,谢羽正在闭关冲击仙尊之境,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也就是那时候,和沧溟宗结仇多年的合欢宗,偷偷掳走了年仅十岁的林彰安,扔进了九幽最深处的噬魂渊,放话要让谢羽尝一尝痛失至亲的滋味。

宗门长老全慌了,噬魂渊有去无回,连大乘期修士进去都难保全尸,更别说一个稚童。可谢羽闭关绝不能分心,一旦走火入魔,就是万劫不复。

那时候的他,想都没想,瞒着所有人,拿起谢羽给的本命剑,一个人偷偷溜出宗门,闯了九幽。

他那时才刚入大乘期,哪里是九幽魔气的对手,可凭着一股“绝不能让谢羽出事”的狠劲,硬生生闯过十八层地狱,在噬魂渊最深处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林彰安。他把护身玉佩塞给孩子,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扑面而来的噬魂魔气,后背被魔气啃得血肉模糊,也硬是咬着牙,把人拖出了九幽。

也就是那一次,无孔不入的噬魂咒,顺着魔气钻进了他的魂体。

回来的时候,他浑身是血,灵力溃散得连站都站不稳,却还逼着林彰安不许声张,只说是孩子自己逃出来的。他怕谢羽知道了会强行出关走火入魔,更怕他会自责,会拼着毁了仙途也要救自己。

可他怎么瞒得住谢羽。

谢羽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闯进了他的院子。看着他浑身是伤还强装无事的样子,谢羽什么都没说,只是快步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

那是沈砚第一次看见谢羽哭。

那个永远云淡风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沧溟宗尊主,抱着他肩膀微微发抖,眼泪砸在他的颈窝里,烫得他心口发疼。

“阿砚,你怎么这么傻。”谢羽的声音抖得厉害,“你要是出事了,我就算修成了仙尊,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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