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动作微滞,依旧没有回答,好像把他整个人当成空气。
“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子书白实在困惑,他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做错,分明刚开始在沙镇时都好好的,“你先前不是说天底下只有我能帮你?”
听到这话,江幸终于转过头来望向他。
子书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等待着他开口。
“帮忙?”
江幸冷然盯着他,“你所谓的帮忙,就是用双修法术羞辱我?”
子书白登时愣住。
“还有,你不是说法力会增长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感受到?”江幸冷笑了声,一把推开他,“不如挑明了说,其实你是故意的吧,看到我的反应很得意是不是?”
子书白猝不及防被他推倒,愕然地望着他,好半晌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般,低声喃喃,“那不是双修法术……”
江幸沉声道:“是你自己说的,道侣之间才会用那种法术。我是同意了没错,但我不知道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你故意没告诉我!”
“我……”子书白哑口无言地看着他,许久,轻吸了口气道:“神识交融的不良反应是神志恍惚、心跳变快。因为那是道侣之间用来谈心的法术,可以在梦中与对方交谈,以此感悟天地灵气,从而令修为上涨。”
那根本不是双修法术,他怎么可能跟刚认识不久的人双修?
话音落下,江幸浑身一僵。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去把那本记载着神识交融术法的书找来给你看。”一想到江幸对自己态度冷淡是在误会他,子书白急切地辩解着,“天地可鉴,我绝不骗你,也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你的反应太激烈,或许与体质有关,应该当时便告诉我,我第一次用这个法术,不知道还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江幸沉默下来。
子书白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解释清楚了,絮絮叨叨地担心起他:“所以,你的反应是什么,哪里不舒服,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见他还是不说话,子书白只得攥住他的腕子,试图帮他察看,却被狠狠甩开了手。
“滚。”声音低低的,没有先前的冷硬,反而听起来有些憋闷。
子书白定定看着他,无比认真道:“你不说清楚,我不走。”
又来这套,狗皮膏药。
江幸深吸了口气,抬眸盯着他。
靠得这么近,子书白似乎可以闻到江幸身上甜腻的荔枝香气和温热的酒气,奇异的好闻。
“我泄身了。”
毫无征兆的回答。
子书白脑海空白一瞬,呆滞在原地。
“听清楚了,满意了?”
视线相对,那双平日漠然冷淡的眸子被醉意晕染,子书白像是被那目光烫到般飞快挪开眼,睫羽微颤,耳尖迅速攀上热燥的绯色,明明他一滴酒都没有喝,却好像跟着喝醉了似的。
他小声嘟哝:“怎么连这种事也说……”
江幸额头青筋跳了跳,一脚将他踹开,险些骂出脏话,“不是你一直问问问?”
怕他又生气,子书白连忙道:“是我的错,我应该先调查清楚再用法术,一定是体质问题,你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太敏感脆弱了。”
“你没完了?”
子书白老老实实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