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月亮低塔所在的位置。”她说,“它不在现实世界的确切坐标上,只有在特定时刻、特定命运之人眼中才会显现。”
“特定时刻?”露维娅追问。
“风起之月的第一周,月相盈亏交替之际。”丹妮斯特望向窗外,“也就是现在。”
几小时后,飞艇穿过厚重云层,一座残破却巍峨的高塔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塔身通体漆黑,仿佛由某种未知金属铸造,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符文,那些符文竟似活物般缓缓流动。塔顶断裂处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月形晶体,散发着惨白光芒,宛如一只冷漠的眼睛俯瞰大地。
“那就是‘月印核心’。”丹妮斯特低声说道,“它既是封印,也是通道。当年邪神神降,便是通过它降临人间。”
众人降落于塔基外围,脚下的土地冰冷坚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神性交织的气息。夏德取出怀表,发现指针竟开始逆向转动。
“时间在这里不稳定。”他提醒道。
“小心脚下。”丹妮斯特走在最前,“这里的每一寸地面,都埋藏着过去的记忆碎片。踏错一步,就可能陷入某段不属于你的回忆。”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废墟,进入塔内。内部空间远比外观广阔,阶梯盘旋向上,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镜面般的石板,每一块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有的是战火纷飞的城市,有的是沉没的古老文明,还有的竟是他们自己??不同年龄、不同选择下的“另一个我”。
“别看太久。”丹妮斯特警告,“这些镜子会吞噬意志薄弱者的灵魂。”
露维娅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发现手中的硬币突然发热。她低头一看,只见硬币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文字:
**“你曾在这里死过一次。”**
她心头一震,猛然抬头,望向其中一面镜子。镜中的她身穿黑袍,手持权杖,站在一片废墟中央,脚下躺着夏德的尸体。而那个“她”正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如刀。
“不……这不是我!”露维娅后退一步,硬币掉落地上。
夏德连忙扶住她:“没事的,这只是幻象。”
“但它是真实的可能。”丹妮斯特神色凝重,“每个人心中都有黑暗的一面,而这塔,会将它放大。”
继续前行,他们来到一处圆形大厅,中央摆放着三座石台,分别刻着三个符号:树根、星辰、弯月。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丹妮斯特说,“但取走物品之前,必须通过守卫者的考验。”
话音刚落,地面震动,三道光影自石台升起,化作三位身影。
第一位是一位老者,胡须花白,手持木杖,眼中闪烁智慧之光??【教导之人】。
第二位是一名盲眼女子,额头绘有星图,指尖凝聚星光??【占星之人】。
第三位则是一位赤足少女,银发飘舞,周身环绕着淡淡月辉??【追月之人】。
三人齐声道:“欲取吾等遗存,先答三问。”
第一问由老者提出:“何为知识之始?”
露维娅上前一步,回答:“始于疑问,终于领悟。”
老者点头:“善。”
第二问由盲女发出:“何为命运之轨?”
夏德沉思片刻,答道:“非既定之路,乃选择之果。”
盲女微笑:“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