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的。你给你龙哥送了没有?”狄秋对于这些水果表示很满意,但王九知道他满意的是阿暮的举动罢了,“王九,谢谢你的水果。”
狄秋的道谢没有丝毫问题,只是王九有些心虚罢了,他只好假笑几声,摇摇手表示不用客气。
“还真没呢,好东西当然先紧着秋哥你啦。”阿暮嘴里塞满了蛋挞,连连夸着好吃。
“你不是正好要去城寨么?分半箱给你龙哥吧。哦对了,一会儿让管家给你换个小箱子装上,千万别说是我吃不完给他的,那家伙小心眼。”狄秋心情很好,调侃了几句老友。
“可是,你和龙哥都有的话,Tiger哥又该不高兴了诶。”阿暮有点焦虑,王九觉得这三个老家伙都小心眼,哪那么多事儿,早知道一人一箱打发了。
“傻丫头,你别让他知道不就行了。”狄秋浅浅一笑,王九觉得那笑容里满满都是心机。
瞒是瞒不住了。
王九和阿暮到理发店的时候,里面格外的热闹。
龙卷风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两只耳朵里塞着棉花团,从他皱着的眉头就能看出来这个棉花并不够隔音;陈洛军站在正中间,却是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嘴里不停重复着“不去不去”;十二少和信一一左一右拽着陈洛军的胳膊,十分吵闹地劝说着,但却怎么也拖不动;四仔坐在角落里喝着汽水看着电视,时不时瞟向那三人一眼。
“靠,你个死卷毛怎么也在?KTV倒闭了?”王九在众多的槽点中精准抓住了他最在意的那一个,手还不忘故意牵着阿暮。
“你个芭乐怎么来城寨了?果栏被拆了?”信一看见阿暮刚眼前一亮,但在打招呼跟回击王九中间选择了后者。
“太好了!”十二少和陈洛军看见阿暮同时发出感慨,也停下了彼此的拉扯,只有四仔在一旁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了。
“KTV跟医馆挨得那么近,那边也修水电呗。”阿暮没好气地白了眼王九,然后轻轻松开他的手,把小盒装的青提送到龙卷风面前,“龙哥,吃点水果呀,特别甜。”
“有心了。你来得正好,不然我难得的休息日要被吵聋了。”龙卷风放下报纸,接过阿暮的果盒,低头看了眼,“看着就很新鲜,我去洗洗,大家一起吃。”
王九看着龙卷风精神矍铄的样子竟觉得有些恍惚,在那个噩梦里他虚弱得要命,仿佛绝症缠身,最后还被自己劈成了好多块。
王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个血腥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那个疯魔的他却恍如隔世。
“对了,你们刚刚在吵什么啊?”阿暮这才回头看向众人,此时王九已经自己找好了一个座位很自觉地坐下了,正撑着脸颊准备看这些废柴在闹什么。
“这三个人今天正好都有空,非要拉着我打麻将,可我要看店的,所以一直在拒绝。”陈洛军竟然抢了十二少的空子,先一步回答,他在挣脱了束缚后立刻拿着扫帚开始打扫地面。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客人,龙哥都同意你放假一天了,关店呗。”信一瞪了王九一眼,见他毫无反应,自己站到了四仔旁边,也开了支汽水。
“就是就是,难得四仔也有空。”十二少跟着帮腔。
“是哦,四仔你怎么有空打麻将,不用陪阿嫂吗?”阿暮疑惑地问道。
“我昨晚带她出海捞螃蟹,玩得有些晚,今天吃过午饭以后她说要补觉,信一又闹着要打麻将,我就出来了。”四仔很平静地说着这些话,却听得王九在心里打鼓。
出海捞螃蟹?这是什么新型的约会方式吗?那他也要带阿暮去。可是别人捞螃蟹他也捞螃蟹,是不是太没意思了?诶,香港可以私人捞鲨鱼吗?
“不行的,这个店是龙哥的招牌,既然现在让我管,那我肯定要负责,为了贪玩就关门太对不起街坊了。”陈洛军抬头很诚恳地说道,“阿暮,正好你来了,你跟大家去打麻将吧,我一会儿肯定还有客人呢。”
王九立刻给陈洛军竖了个大拇指。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小子还挺有正事的,如果能来果栏办事就好了,在城寨真是浪费了。
“行啊,吃完水果就去,正好让阿九见识见识我的牌技!”阿暮言笑晏晏,完全没注意到信一翻上天的白眼。
阿暮手里捏着最右边的两张牌,犹豫着该打哪张。王九紧贴着她而做,但却不敢说话,因为刚刚已经有两局在自己的建议下让阿暮点炮了,他怕自己再给错误建议,阿暮会把他当炮仗点了。
“嗯,就这张吧,二饼。”阿暮把牌一推,对面立刻响起一声欢呼。
“哈哈!又糊了!”十二少一推牌,嘴里叼着根牙签特别让人想打,“风水轮流转,我就知道走本少总有赢阿暮的那天!”
“阿暮,我觉得跟你技术没关系,可能是运势问题,被人影响了。”信一看似善解人意地安慰道,然后眼神一个劲儿往王九身上瞟。
“扑你个街,老子运势好得很,才不会影响阿暮呢。”王九想把牌扔信一脸上,但忍住了。
四仔默默地递过来一颗酸酸糖,看了气鼓鼓的阿暮和一旁无辜的王九一眼:“这次谁吃?”
王九立刻把糖抢过来往嘴里一塞,感觉一股冲击直冲天灵盖。这个十二少在哪里买到的这么酸的糖?因为阿暮不赌钱的原因,这场牌局本应按照原来的规矩贴白条,可十二少掏出了一盒号称从加拿大带回来的酸酸糖,说用这个来作为惩罚。
王九一开始看那些废柴输了牌吃糖,脸上表情错综复杂,他还在偷笑。直到阿暮输了第一把,完全不带犹豫地把糖往他嘴里灌,他就笑不出了。
“真的那么酸啊?”当时阿暮看着王九拧起的五官,面露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