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怒骂都更令人心悸。
这一次,我没有再放肆。
我知道,昨夜的疯狂已经彻底触及了她的底线,现在不是继续挑衅的时候。
适时的示弱,或许能换来更好的东西。
我迅速穿好自己的里衣,在她冰冷的注视下(虽然她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那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我背上),走下了床。
然后,在她起身下床,穿上一件蔽体的外袍后,我走到房间中央,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低下了头。
“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尊责罚。”我的声音恭敬而惶恐,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仿佛真的是一个犯了滔天大错、诚心悔过的弟子。
她终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透过红色镜框看过来的眼睛,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刻骨的憎恨,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屈辱与迷茫。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良久,就在我以为她要直接出手将我毙于掌下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禁闭室,一日。自己去。”
说完,她不再看我,转身走向内室,背影决绝而孤寂。
禁闭一日?
就这么简单?
我心中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玩味。
看来,这位师尊,心里也很乱啊……既恨我入骨,却又……下不了狠手?
还是说,她也对昨晚那极致的体验……食髓知味了?
我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内室的门后,才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禁闭室吗?
也好,正好让弟子……好好回味一下师尊的味道。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禁闭室的方向走去。
禁闭室阴冷潮湿,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微弱的天光。
我在里面待了一整日,脑子里却全是昨夜的景象——她在我身下颤抖、哭泣、哀求,最后却又被迫承认我的“强大”。
那极致的征服感和仙人之躯带来的销魂滋味,在黑暗中反复发酵,让我更加渴望。
傍晚时分,禁闭解除。
我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向她的房间。
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也知道,昨夜的种子已经埋下,现在需要的是小心浇灌。
推开门,她正端坐在书案前,似乎在处理什么文件。
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整洁端庄的青绿色长袍,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用一支玉簪固定,红色的眼镜端正地架在鼻梁上。
除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红肿外,她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里那位高深莫测的留云借风真君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她惯用的清冷熏香,似乎想要掩盖掉昨夜那暧昧靡乱的气息。
我走到房间中央,再次“扑通”一声跪下,重重叩首:“弟子知错,甘愿领受师尊一切责罚。”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卷轴,抬起眼,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不再有昨日清晨的惊怒和恨意,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将人冻结的淡漠与厌恶,以及一丝隐藏得极深的……纠结。
“哼,知错?”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心头发寒,“汝可知错在何处?”
“弟子……弟子色胆包天,以下犯上,玷污了师尊仙体,罪不容诛。”我低着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忏悔。
“玷污?”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你也配?”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仿佛风雪般的清冽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昨夜残留下来的、属于我的味道。
这让我心头微微一热。
“你不过是趁人之危的宵小之辈,仗着几分蛮力,行那禽兽不如之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