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脸色一白。
“但……”周砚顿了顿,“你比我当年包的第一个强多了。”
他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明天继续练。我不在乎你能不能包出十八褶,我在乎的是,你有没有那份不肯认输的心。”
那一刻,李小川眼眶红了。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头。
傍晚六点,周沫沫骑着她的红色小自行车冲进院子,怀里抱着一大叠画稿。“姐姐!你看!”她兴奋地展开一张A4纸,“我把咱们的故事画成连环画啦!”
纸上是一幅幅铅笔线描:破旧的三轮车、燃烧的炉火、哭泣的孩子、愤怒的稽查员、闪光的铜牌、跪拜的徒弟、飞翔的包子……
最后一幅,是一个老人站在人群中央,手中高举一块写着“清白”的牌子,天空中飘着无数热腾腾的包子,像云一样覆盖整座城市。
周砚看得怔住。
“我要把它印成书!”周沫沫仰头说,“送给每一个来学习的人!让他们知道,周二娃是怎么活下来的!”
周砚蹲下身,将她紧紧抱住:“好,我们印一万本。”
当晚,他在日记本上写下一段话:
>**手艺是可以教的,但信念必须自己长出来。**
>
>**我们不是为了打败谁而活着,而是为了让那些曾经像我一样的人,不再害怕明天。**
夜深了,他独自走到桂花树下。月光洒落,树影婆娑。他掏出那枚锈迹斑斑的质检科徽章,在掌心轻轻摩挲。
忽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见林叔缓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邮局刚送来的。”林叔递过去,“寄给‘周二娃全体成员’,没署名,但从笔迹看……像是吴德海写的。”
周砚接过信,指尖微微发紧。
他没立刻拆开,而是先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火光映照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沉静。
良久,他撕开信封。
里面没有威胁,没有辩解,只有一张薄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我病了。肝癌晚期。**
>
>**医生说我还有三个月。**
>
>**这些年,我毁过很多人,也自以为掌控一切。直到躺在病床上打点滴时才明白??没人能真正压住一口热气腾腾的锅。**
>
>**你们赢了。不是靠关系,不是靠后台,而是靠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的坚持。**
>
>**如果你们愿意,我想见一面。不为求饶,只为说一声:我对不起周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