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沙哑、低沉、带着浓重西北口音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住了车内的喧嚣躁动。
车后排宽敞的空间里,景象诡异而充满压迫感。
黄老蔫穿着皱巴巴的土黄导演马甲,跪在妈妈脚边,卑微到尘埃里,粗糙如树皮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妈妈那只被慕颜集团出品的昂贵黑色丝袜,完美包裹的玉足。
丝袜质地细腻如第二层皮肤,勾勒出完美的足弓弧线,纤细的脚踝处甚至因为刚才的挣扎,丝袜下纤细脚脖,泛起被黄老蔫捏出的浅浅红痕,另一只黑丝玉足,小巧精致的脚趾蜷缩在限量版漆皮细高跟里,像是受惊的鸟儿,性感诱人。
黄老蔫的动作,与其说是侍奉,不如像在进行某种虔诚又扭曲的仪式。
他布满皱纹的老脸一苦,声音浑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令人作呕的悲凉:“妹子,额晓得。你是那九重天上的仙女儿,脚踩祥云,周身放着光哩。额……额就是那烂泥塘里打滚的癞蛤蟆,又脏又臭,瞅你一眼都是罪过。”
他说着话,极其缓慢、轻柔地为妈妈穿上那只被他脱下的高跟鞋。
“额不强求,额不强求……”
他反复念叨着,声音越来越低。
为妈妈穿好鞋,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用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老眼,从下往上,直勾勾地再次看向妈妈那张惊怒交加、美艳倾城的脸。
目光贪婪地扫过她修长颈项上绷紧的线条,微微颤抖的唇瓣,最后定格在她那双试图喷射怒火,却又不得不强忍恐惧的丹凤眼眸深处。
“额这就带着黑蛋他们……”
他顿了顿,重重一叹:“回咱西北老家那山沟沟里去。这辈子再不踏进你们顾家的门槛了,不碍您的眼。”
说完,他才缓缓支起他那微驼的背脊,他粗糙的手掌撑在真皮座椅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妈妈的脸,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观察着陷阱中猎物的挣扎。
他的手终于伸向了内侧车门把手。
“咔哒。”
轻微的解锁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取了妈妈的心脏,远比愤怒来得更迅猛强烈。
黄老蔫回老家?
不再和顾家有半点联系?
这绝不是退让,这是要把慕颜,把顾家,翻盘的底牌抽走!
他这一走,必然彻底倒向虎视眈眈的赵天!
届时,赵家的势力将如虎添翼。
上官青鸾!
这都是你的算计吗?!
慕颜……她多年心血构筑的商业帝国,顾家也将在内外夹击下土崩瓦解!
小城,你不那么冲动就好了。
五条人命,你做的太不干净。
车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空气裹挟着微风带来的凉意,吹醒妈妈。
“等等!”
妈妈的声音,冲口而出,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彻底击碎了强装的镇定。
她精致的下颌线绷得死紧,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似乎想用深呼吸压下那股屈辱的浪潮,却只吸入更多冷气。
黄老蔫拉门的动作停在半空,背对着妈妈,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嘴角在阴影里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得逞的淫笑,快得如同幻觉。
老家伙缓缓地、慢慢地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苦大仇深、卑微麻木的表情,浑浊的老眼抬起来,无辜又带着一丝询问地看向妈妈,仿佛在问:“妹子,还有啥吩咐?”
皮埃尔和伊万也从前面扭过头,两张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神情。
妈妈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滚烫,屈辱感像无数细密的针,扎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肤。
闭上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颤动。
再睁开时,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同意……”
“……去……工厂的路上慢点儿。”
“别让小城追上!”